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我可以说。」费鲁嗓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
库梭顿时瞪眼:「你还敢提条件?」
西伦抬手,制住了他,示意费鲁继续。
费鲁看了一眼阿德尔父女,又看了眼窗外那片花田,喉头滚了滚,像是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别让镇子乱。」
「我知道我有罪,可斯卡麦里大半骑士,都还有家。你若一口气全杀,明天镇上就会彻底炸开。老人、女人、孩子,谁也活不好。」
他这话说得很慢,很沉。
不像求命,更像一个已经快撑不住的人,在替这座快被掏空的小镇,求最後一点活路。
西伦看了他几息,淡淡道:「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
费鲁闭了闭眼,像是认命般点头。
「值。」
「因为花田底下那东西……我见过一次。」
夜风忽然灌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西伦只是站在窗边,望着那片在月色下泛着惨白光泽的百灵花海,眼底一点点浮起冷意。
斯卡麦这潭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
但没关系。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了——
那接下来,就该顺着这条线,一寸寸把整张网,全都扯出来。
……
「什麽时候见的?」
西伦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费鲁沉默了两息,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像是终於把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剪断了。
「七天前,後半夜。」
他的嗓音很哑,带着一股长久不眠後的粗粝。
「莫恩说南边田里缺肥,让我带四辆车过去……我以为是牛粪,或者烂草,结果到了地头,麻袋往地上一扔,渗出来的是血。」
屋里安静得可怕。
阿德尔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後拉了拉,脸色煞白。
库梭皱起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费鲁像没听见,继续道:「那晚下着小雨,田心立着一圈铁桩,桩上挂着小铃,还有布条,风一吹,全是细响……可真正让我发毛的,不是铃声。」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滚,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惧意。
「是歌声。」
「有孩子在唱,调子很低,很轻,像贴着地唱……我没看见他们先张嘴,只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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