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明显慢了一线,像有看不见的重物正一层层压在精神上。
那截残肢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闯入者,掌心白眼缓缓一转,看向西伦。
一瞬间,整片怨潮都躁动起来!
「又来了一个……」
「这个也闻得到白芽……」
「把他也留下……」
无数声音同时往脑海里钻,像尖细铁丝狠狠干进太阳穴。西伦胸口一闷,脚下都微微一沉。
可也就在这时,他眉心深处那点早已练熟的白意,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祈祷圣芽。
不是外放,是被这片污秽逼得自己抬了头。
西伦眼神一凝,毫不犹豫抬起右手,五指并拢,精神力狠狠朝内一拽!
嗡——
一缕纯白光意自指尖亮起,细小,安静,却在这片黑得发臭的怨潮里显得格外刺眼。
它不像火,不像雷,更不像西伦那些霸道的体术和枪势,反倒像一粒刚从土里探出头的嫩芽,轻得一碰就折。
可当它真正亮起时,前方狂涌的怨念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後缩了一缩!
连那截残肢掌心的白眼,都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惊疑。
伦德侧头,看见那缕白光,先是一怔,随即骂了一句:「你小子怎麽真跑来了!」
西伦没回他。
他只是握紧那缕白意,脚下一踏,迎着整片怨潮和翻涌黑水,直接冲了进去!
白意一亮,整片黑水像是被针尖戳中的眼球,猛地一缩。
扑到近前的怨脸、从水底翻起的发胀屍影、贴着钢梁蠕动的灰白幽魂,齐齐往後退了半尺。
那不是单纯的畏惧,更像某种被刻进残余本能里的厌恶——像烂肉遇了盐,像阴沟里的虫子被白昼照住,连那细密嘈杂的低语,都在这一瞬紊乱了几分。
西伦一步踏入黑潮。
淡淡的白色光意沿着指缝流转,极轻,极静,却偏偏把他周身数尺照得纤毫毕现。
黑水想往前涌,却又被那白意烫得嘶嘶作响,升起一缕缕腥冷的灰烟。
几只浮在水面的溺鬼张着泡烂的嘴,喉咙里挤出半声乾涩尖叫,竟是主动沉了下去。
可西伦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眉心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钉缓缓往里钉,每往前一步,那阵刺痛便更深一分。
祈祷圣芽本就不是拿来厮杀的术,偏偏此刻他强行把它当作刀,拿来劈开怨潮,消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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