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像灰一样轻。」
男孩似懂非懂。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却只咳出一点血沫。
黑袍男人直起身。
「十五号记录为良性承载,今晚送往下层。」
助手手指一颤:「主祭,他还是孩子。」
黑袍男人转头看他。
鸟嘴面具後的眼睛很平静。
「所以他更纯净。」
助手不敢再说。
黑袍男人继续往前走。
地下室尽头,有一扇铁门。
门上画着一只闭眼乌鸦。
乌鸦双翼收拢,像在沉睡,又像在守着某个尚未醒来的梦。
铁门内传来低低的诵念声。
不整齐,像许多人在不同的房间里同时低语,字句相互叠压,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黑袍男人推门而入。
门後不是普通房间,而是一座由旧下水道改造出的宽阔大厅。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供着半截乾枯手臂。
不,是原本该供着半截乾枯手臂。
现在石台上空空如也。
几名教徒跪在周围,额头贴地,身体不停发抖。
角落里,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他的半张脸已经溃烂,右眼却异常明亮。
「东西还没找回来?」
老人声音嘶哑。
黑袍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而苍白的脸。
他看起来并不疯狂,甚至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医生。
「武装暴动党改了路线。」
老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湿腻的痰音。
「那截手骨不能丢。没有它,母巢无法稳定,南区这些病灶都会白白腐烂。」
年轻医生低头:「我已经安排人盯住他们。今晚押送的人,可能是北区兄弟会的西伦。」
老人笑声停下。
「黄金骑士?」
「是。」
「他为什麽会卷进来?」
「阿尔贝在试他。」
老人闭上眼,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武装暴动党的新总执……一个喜欢把别人推上秤盘的年轻人。」
年轻医生道:「是否避开西伦,只夺回圣骨?」
「不。」
老人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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