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落点不同。」
「留。」
「左肋需要内袋吗?」
「要。」
「多深?」
「能放一支短铳。」
老裁缝手指停住。
铺子另一头,男孩又抱怨领口勒人,被妇人压低声音训斥。
玻璃窗外,一辆卖花车缓缓经过,白玫瑰被冻得边缘发青。
老裁缝继续记尺寸:「短铳会破坏腰线。」
「那就破坏。」
「明白。」
换好礼服,西伦走出试衣帘。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黑色礼服压住了他身上原本属於北区的冷厉气息,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年轻的学者,或某个没落贵族家中不太合群的继承人。
可当他抬眼时,那种平静又让人本能地避开视线。
老太太端详片刻,忽然道:「黑色好。」
老裁缝皱眉:「玛莎夫人。」
老太太不理他,只对西伦道:「年轻先生,去图索尔家赴宴,黑色比红色好。红色是给他们自己人穿的。外人穿红色,像把脖子伸进绳套里。」
罗德神色微动。
西伦问:「您去过图索尔宴会?」
老太太摸着膝上的旧皮包,笑了笑:
「年轻时给他们家一位小姐做过帽子,那时候图索尔还没现在这麽威风,宴会上却已经没人敢大声咳嗽。
他们家的男人喜欢马、枪和胜利,女人喜欢宝石、姓氏和秘密。
你若去那里谈事,别看墙上的画,要看仆人的鞋。」
「为什麽?」
「画是给客人看的,鞋是走过真实地方的。」老太太道,「哪个厅刚擦过血,哪个走廊刚换过岗,仆人的鞋底比主人嘴里诚实。」
老裁缝低咳一声,像是提醒她别再说。
西伦却认真点头:「受教了。」
老太太摆摆手:「我只是老了,话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