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男人伸出两根短粗手指。
「第一类,天生能承载污染却不立刻崩溃的病人。第二类,生命力异常强、血脉稳定、对邪神残念有抵抗的人。」
西伦的脸在伦德脑中一闪而过。
矮胖男人继续道:「二十多年前,他们在东海岸追过一个人,档案残缺,只留下几个代号。」
他瞧了眼伦德,似乎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和伦德有关。
他打开铁盒。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枚旧铜片。
铜片上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眼睛下方有一行很浅的字,像被人用刀故意刮掉过,只剩最後两个音节。
伦德看清那残字时,呼吸忽然停了半拍。
「你认识?」矮胖男人问。
伦德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铜片。
铜片很旧,边缘发黑,带着一种乾燥的药草味。
那行残字不像维多利亚本地文字,更像南大路沿海混杂语。
伦德盯着那枚铜片,看了很久。
酒馆二楼的火炉烧得不旺,煤块里偶尔迸出一点暗红火星,照在他脸上,又很快灭下去。
矮胖男人没有催促。
他认识伦德很多年。
这位老枪术师年轻时脾气比现在更硬,出枪快,喝酒也快,遇事从不拖泥带水,哪怕面对贵族军官,也敢把杯子砸在对方脸上。
可现在,伦德看着一枚旧铜片,却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椅子上。
那不是害怕。
更像是被埋了许多年的坟,忽然让一场冬雨冲开了土。
矮胖男人低声道:「上面的残字,你到底认不认识?」
伦德把铜片放回铁盒。
他手指很稳。
只有左臂藏在桌下,轻轻抽搐了一下。
「像我父亲的名字。」
矮胖男人端杯的动作停住。
酒馆里依旧安静。
楼下有人低声谈论北区的火铳价格,壁炉旁的老兵翻了一页报纸,吧台後老板娘把酒杯擦得吱吱作响。
这些声音全都很远。
矮胖男人慢慢放下杯子:「你父亲?」
伦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南郊的街比维多利亚城内窄,雾也更低,马车驶过时,车轮碾着结冰的泥水,像碾过一片腐烂的叶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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