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不温暖,也没有嘲讽,只像一个木匠听见榫卯合拢时发出的轻响。
「下去领赏。」
探子不敢多话,磕头退下。
铁门重新合上。
地下室只剩父子二人,还有炉中燃烧的煤火。
奥罗忍了许久,终於开口:「父亲,他比情报里更强。」
「嗯。」
奥因微微点头。
「强得刚好。」
奥罗皱眉:「刚好?」
「太弱,他没有资格牵制黑死教,也没有资格让阿尔贝出面保他。太强,他就会现在掀桌子。」
奥因拿起怀表,慢慢合上表盖,「现在这样最好,能杀二阶极境,能治污染,能压住北区,偏偏还差一口气踏进三阶。」
奥罗听懂了,却更不舒服。
他从小见过太多被图索尔家族收买的人。
有的跪得太快,没意思。
有的骨头太硬,只能打断。
唯独西伦这种人最让人厌烦。
他不谄媚,也不愤怒,像一枚藏在桌上的冷钉子,谁伸手按他,谁就先流血。
「可沉眠者脊液是真的。」奥罗声音压低。
「我们就这麽让他拿走?那东西在黑市上根本买不到,就算是家族密库,也未必能一下拿出六支。」
奥因抬眼看他。
「舍不得?」
奥罗咬牙。
「不是舍不得,是不值。一个外姓人,一个靠兄弟会起家的泥腿子,凭什麽拿图索尔家族的好处?」
炉火啪的一声炸开细小火星。
奥因靠回椅背。
「你还是只看见了东西。」
奥罗脸色一僵。
这种语气,比斥责更让他难受。
奥因没有急着教训他,只是看向墙上的兽首。那是一头西北黑角鹿,双角狰狞,死後仍保持着冲撞前一瞬的姿态。
「奥罗,家族里很多人都以为,我这半辈子在忍。」
他缓缓道:「忍族长,忍长老会,忍奥斯顿,忍那些自以为高贵的旁支。」
奥罗沉默。
「他们错了。」
奥因的手掌落在桌面上。
「我不是在忍,我是在等他们把自己养肥。权力这种东西,薄的时候割下来没有滋味,厚了,连皮带肉一起剥,才够一场冬天。」
奥罗抬头。
奥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