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声音不大。
却像敲在蓄水池深处。
下一瞬,西伦左脚踩裂冰层,整个人向侧面偏移半寸。
第一支弩箭擦过膝侧,带起大片血肉。
第二支弩箭贯穿肩头。
银锁链瞬间绷紧,狠狠向後拉扯。
西伦身体一晃,却没有被拽倒。
他顺着那股力道半转身,右手重新握住枪杆,枪尖横扫,迎上克莱门藏在後面的细剑。
铛!
又是一声震响。
克莱门瞳孔微缩。
西伦借弩箭拉扯,竟然躲过了咽喉要害,还将身体转成了适合出枪的姿势。
这种反应,在重伤和晋升暴乱中几乎不可能做到。
除非他的身体正在用另一种方式计算水流、风声、金属震动,甚至自己的杀意。
克莱门手腕微抖,细剑贴着枪杆滑出,青色锋芒如蛇般折回,削向西伦握枪的手指。
西伦没有躲。
他任由剑锋割开掌背,反手抓住银锁链。
寒意爆发。
不是从掌心吐出。
而是从血里渗出,从骨缝里生出,从那条贯穿肩头的弩箭伤口中喷涌而出。
银锁链寸寸结霜。
霜色沿着锁链反冲,眨眼间逼向弩机。
入口处两名弩手脸色大变,急忙松手後退。
太迟了。
锁链表面发出细密碎响,寒气顺着金属缠上弩机,弩臂瞬间僵死。
站在旁边的近卫只觉得手臂一麻,皮肤上浮起白霜,连骨头都像被冰针扎穿。
「退开!」
副手一脚踹翻弩机,救下那名弩手。
可被寒气触及的近卫已经跪倒在地,牙关打颤,半条手臂呈现诡异的灰白色。
克莱门脸色更沉。
玄阴吐纳法。
他知道西伦修炼有这门极难缠的寒系呼吸法。
这二十多天追杀里,他见过西伦用寒息止血、冻伤近卫膝盖、封住剑气、破坏罗盘。
但那时候的寒息需要运转,需要积蓄,需要西伦主动催动。
此刻不一样。
寒意像他的血。
只要他受伤,血落在哪里,冰就生在哪里。
「他还没完成晋升。」
克莱门压下心头寒意,声音稳如铁石,「这是药性外溢,不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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