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平复下来。
到了通往镇子大路与去仁济堂小路的岔口,林茂源下了车。
“晚秋,不必紧张,家中永远为你托底。”
他只简单交代了一句,便提着药箱,步履稳健地朝着仁济堂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可靠。
牛车继续前行,进入河湾镇,直奔每日摆摊的河岸。
今日来得早,惯常的位置还空着。
林清山勒住大黄,林清舟和张春燕立刻起身,熟练而迅速地将车上的大木桶、竹凳、竹杯等物往下卸。
“行了行了,就放这儿,我自己归置,快得很!”
张春燕手脚不停,将东西就近摆好。
如今天气转凉,已不似前阵那般酷热,那顶费事的草编凉棚已有好几日不曾撑起,直接摆开凳子茶桶便是,确实省事许多。
她一边麻利地摆放,一边催促,
“你们快去!别在这儿耽搁,路上稳当着点,到了那儿也未必立刻开始,让晚秋定定神,我这儿不用操心!”
“成,春燕你辛苦些。”
林清山也不多客气,见东西卸得差不多了,便调转车头。
“晚秋,别慌,稳稳的!”
张春燕直起身,朝车上的晚秋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爽朗,带着全然的信任。
“唉!大嫂放心!”
晚秋也扬声应了,心里那根弦,因着这熟悉的日常和嫂子利落的催促,反而松了一分。
牛车离开喧闹渐起的河岸,朝着镇西而去。
越往西走,市井的嘈杂渐渐被另一种隐约的,富有节律的声响取代,
那是从船厂方向传来的,混合了敲击、锯木、号子的背景音,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忙碌与力量。
林清山熟门熟路地将牛车赶到上次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拴好。
时辰,距离约定的辰时,还有将近两刻钟。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三人都微微一愣。
只见那原本空旷的河滩地上,此刻已聚了不下三四十人,远比上次来时热闹,也更.....像样。
这些人大多身着短打,衣衫虽旧却浆洗得硬挺,不少人的肩头,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是常年磨损所致。
他们随身带着的家伙什也五花八门,用熟牛皮或厚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一看便是锯、刨、锛、凿等工具,
有的背着沉甸甸的褡裢,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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