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人身边直接放着半人高的木工箱,箱体被摩挲得油亮。
他们大多面容粗糙,手上带着厚茧或陈年伤疤,眼神沉静中透着审视,
彼此间有低声交谈,说的多是木料特性,某地船式,或是某位大匠的名头,俨然一个流动的匠人小聚。
空气里除了木料与河水的气味,还弥漫着一股松脂,桐油,以及汗水混合的,属于手艺人的独特气息,
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竞争氛围。
能在这个时辰聚集在此的,多半都是对自身手艺有几分信心,冲着这官家船厂的铁饭碗来的。
因此,当牛车停稳,晚秋抱着包袱跳下车时,她这个穿着靛蓝粗布衣裙,身形尚未完全长开,梳着妇人髻却难掩稚气的农家少女,
出现在这一群精壮,老练的男性匠人之中,不亚于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几乎是瞬间,各式各样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惊讶、疑惑、审视,旋即,许多目光中便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嘲弄。
原本低沉的嗡嗡议论声,也因她的出现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即,更清晰的窃窃私语便从几个方向传来。
“嚯,这谁家小娘子?走错地方了吧?这是船厂招匠,不是绣坊招工。”
“啧,看样子还没断奶呢,也来凑这热闹?知道刨子往哪头推么?”
“瞧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块船板都搬不动....这可不是过家家。”
“听说这次遴选,是陈大管事亲自定的规矩,要真本事,莫不是哪个管事的亲戚,来走个过场?”
“走走走,快看,她还真往门口去了!”
晚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和低语。
但她毫不在意,只见晚秋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朝着那扇有兵丁把守的木门走去。
林清舟和林清山自然跟在她身后,试图用身形为她挡去一些不友善的视线。
走到距离木门尚有十几步时,一名值守的兵丁便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最终落在晚秋身上,公事公办道,
“闲杂人等退后,应选者上前,出示户籍文书与凭据,等候核验点名。”
晚秋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户籍文书和那块陈字令牌,双手递上,
“民女林晚秋,清水村人士,前来应选,这是信物。”
兵丁接过,仔细查验了文书,又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