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捂着流血的左肩,在亲兵搀扶下退入第二道防线的胸墙后。他回头望去,第一道阵地已经变成修罗场——弩车残骸燃烧着黑烟,尸体堆积,虎豹骑的铁蹄正踏过血泊,朝着这边冲来。地面在震动,那是五千重甲骑兵冲锋的轰鸣。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身旁的传令兵嘶声道:“告诉主公……第一道防线,丢了。但我们还在。”传令兵转身奔向山谷深处。陈卫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枪杆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他看向越来越近的黑色铁流,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
虎豹骑的冲锋速度极快。
三百步。
两百步。
陈卫能看清最前排骑兵铁甲上的纹路了——那是魏军虎豹骑特有的虎头吞肩,在晨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已经饮饱了血。马蹄踏过地面的声音从轰鸣变成密集的鼓点,震得胸墙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弓弩手!”陈卫举起右手。
第二道防线上,一千弓弩手拉开弓弦。箭矢斜指天空,箭镞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一百步。
“放!”
箭雨腾空。
黑压压的箭矢像蝗虫般扑向冲锋的骑兵。但虎豹骑的重甲太厚了——箭矢射在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大部分被弹开,只有少数从甲片缝隙扎进去,让几个骑兵栽下马。冲锋的阵型几乎没有减速。
五十步。
“长枪阵!顶住!”
胸墙后方,两千长枪兵冲出。他们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一丈长的硬木枪,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指前方。这是对付骑兵最传统的阵型,也是最残酷的——要么用长枪刺穿马匹,要么被铁蹄踏成肉泥。
虎豹骑没有停。
人无再少年冲在最前面,双手长刀高举。他看到了长枪阵,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撞过去!”
战马嘶鸣。
最前排的骑兵猛夹马腹,战马加速,直直撞向长枪阵。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长枪刺入马腹,战马惨嘶着倒下,骑兵被甩飞出去。但后面的骑兵紧跟着撞上来,用战马的尸体和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撞开了枪阵。长枪折断的声音像爆竹般炸响,益州军士卒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防线被撕开了口子。
虎豹骑像黑色的楔子,狠狠钉进了第二道防线。
陈卫挥刀砍翻一个冲过胸墙的骑兵,但马上有三个围上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