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雨天,一个似曾相识的雨天。
天空阴霾得就好像蒙上了一层铅灰,暴雨如注,雷光在云雾之中穿梭着。
柯铭威透过鸟喙面具,呆怔地注视着那些悬挂在绳索之上的器官,最後缓缓移目,停在了那一颗头颅的上方。
蓝鸽头盔下方是一张沉静的面孔。
那是他的孩子。
柯铭威注视着那颗孤零零地悬挂在天幕上的头颅,他很少看见柯明庆大吵大闹的样子,直到最後这个孩子还是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像是看见了这个孩子十岁时来到家里的那一年,他从门缝里安静地看着他的身影,他回过头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关上了门。
到头来世界上每一个沉默的父亲都这样子,直到孩子离开了,才会知道自己究竟亏欠了多少。
柯铭威跪在了暴雨中,膝盖被雨水打湿,溅起了一片水花。
恍惚之间,他仿佛又看见了一个身影。那个人又来了。那个总是啃食着鸦类的、不堪入目,充满着兽性的身影。
萨图尔努斯咧开了染着血的牙齿,蹲在他的面前,把双臂耷拉在膝盖上,语气幽幽地说道:
“让我想想,你对林尹很愧疚,因为林尹是灰鴞的父亲,而你害死了灰鴞,所以你每次回到家之後看见自己的孩子,都会忍不住想到林尹的脸……”
柯铭威阖上了眼睛,额头上爆出了青筋,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
“闭嘴……”他嘶哑地说。
萨图尔努斯伸出手来,抓着他的头颅,把雨鸦面具扯了下来,直视着他那疲然而空洞的双目,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你会思考,你害死了一个孩子,让一个父亲陷入抑郁和自责,事到如今还有资格享受作为一个父亲的幸福与快乐麽?
“因此懦弱的你忍不住疏远你的孩子,一次次对你的孩子置之不理,埋头在超级英雄的工作中,不为了虚荣,不为了帮助他人,只是为了麻木自我……因为你害怕想起林尹的样子,害怕想起那个被锺表客当众解剖的可怜孩子。”
“闭嘴……”
柯铭威无力而颤抖地说着,双目低垂地凝视着地面。
雨水拍打着大地,荡出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恍惚映出了柯明庆从前的样子。
萨图尔努斯把玩着雨鸦的头盔,一边将其捏碎,一边说道:
“有些人需要酒精,有些人需要香烟,有些人需要更纯粹的暴力来释放自己……而你就是最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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