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找老李要,就说我说的。”
两人扶着周守拙走了。孙孝义站在原地,看着中庭地上的绿焰痕迹。那火虽灭,焦痕还在,像一条扭曲的蛇,盘在土里。
他弯腰,用手指蹭了点灰,捻了捻。凉的,不粘手。
“取铁铲来。”他对旁边弟子说,“把这片土全铲了,送到丹房。别用手碰,用布包好。”
弟子应声而去。
孙孝义没走。他站在那儿,听着营地重新响起的脚步声、低语声、兵器碰撞声。刚才的死寂过去了,可气氛不一样了。没人再闲聊,没人再坐着打盹。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多了点东西——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知道,这一炸,炸醒了很多人。
有些人以为仗是靠力气打赢的,其实不是。仗是靠脑子,靠规矩,靠你不信邪、不信鬼、不信眼泪。敌人想用一具尸体吓住他们,结果反而让他们看清了——原来对方也只能玩这种阴招。
他摸了摸肩上的伤,布料还是黏的,一碰就疼。但他没管。这点疼算什么?比不上当年枯井里的三日三夜,比不上母亲临死前塞进他嘴里的那块雪。
远处,北斗七星还在天上,第七星的位置似乎又偏了一点。月蚀快到了,阴气一天比一天重。可他不怕。
怕没用。
懂才有活路。
他转身走向主帐,脚步沉稳。路过一处哨位时,看见地上插着一支刚点燃的辟邪香,火苗纯碧,稳稳地烧着。
他停下,蹲下身,把香扶正了些。
风从西岭吹过来,带着点湿土味,还有没散尽的腥气。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记住了,下次换香,先验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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