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知道他在医帐躺着,寒气入体,老李不让下床。但他还是派了人去传话,让他听着就行。
六个人站在主帐前,谁都没说话。风刮过旗杆,发出吱呀声。
孙孝义转身掀开帐帘,五人跟着进去。他走到案前,没坐,只把手按在地图上。
“要破谷,先得有人进去开路。”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这条路,只能走一次,也只许成功。”
林清轩抬头看他。
赵守一皱眉。
钱守静没动。
周守拙咬了下嘴唇。
“我打算组一支死士队,三百人,从地下河突入。”孙孝义说,“目标是血室,必须在月蚀前动手。时间不多了。”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赵守一开口:“三百人?全进去?”
“自愿报名。”孙孝义说,“限时三刻钟,各营上报名单。伤未愈者、家中独子、三年内父母亡故的,一律剔除。”
“剔除?”周守拙冷笑一声,“你当这些人不知道进去是送死?他们抢着去,你还挑?”
“正因为知道是死,才更要挑。”孙孝义看着他,“我要的是能走完全程的人,不是去祭旗的。”
林清轩突然说:“我去。”
孙孝义摇头:“你是先锋队长,带队的,不是第一个冲进去的。”
“那你呢?”她盯着他,“你是不是也想去?”
“我不去。”他说,“我在外面接应。你们进去了,我得活着把消息传出去。”
钱守静终于开口:“丹药不够。三百人每人配一枚归元丹,我手里只有二十七粒。炼新的,至少三天。”
“那就二十七人带丹。”孙孝义说,“剩下的靠自己。”
周守拙叹了口气:“你这不是选人,是判刑。”
“我知道。”孙孝义点头,“每一笔名字,我都亲手写。每一个没回来的,我都记着。”
他拿起炭笔,在纸上开始列第一营的名单。赵守一接过笔,说:“我来统人数。”
林清轩站到另一边,低声说:“我去点将台准备。”
没人反对。
没人犹豫。
只有钱守静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你肩上的伤,不能再动刀了。”
孙孝义没答。
帐门一开一合,人走了。
他坐在案前,继续写。炭笔划在纸上,发出细微的响。他想起小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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