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唰”地冒出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张“三才归一符”脱手坠落,紫黑火焰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瞳孔剧烈收缩。
断了。
三根手指,没了。
他练符三十年,靠的就是这双手。画符、掐诀、引气、布阵,哪一样离得开手指?尤其是那根中指,曾被清雅道长夸过“指节修长,天生画符的料”。现在呢?现在成了一截冒着黑烟的残肢。
他没叫第二声。
第一声惨叫已经出口,是本能反应。可第二声,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不疼,是疼得说不出话。那种痛,不只是皮肉之苦,是法力反噬,是经脉断裂,是半辈子修为被一刀斩断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孙孝义。
眼神变了。
不再是讥讽,不再是轻蔑,不再是猫捉老鼠的从容。那是一双野狗的眼睛,被逼到绝境,红得发紫,满是恨意和杀机。
孙孝义还站在原地,左手垂着,符袋空了,指尖还在滴血。他喘得厉害,胸口像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右掌焦黑一片,动都不敢动;左肩伤口裂开,毒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可他还站着。
他盯着姚德邦,声音沙哑:“你说我爹娘死得快,那你现在,比他们慢多少?”
姚德邦没答。
他慢慢弯下腰,用左手捡起那张掉落的“三才归一符”。符纸边缘已经烧焦,紫黑火焰微弱闪烁,像是随时会灭。他把它按在胸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慌乱,只有一股阴冷的狠劲。
他抬起左脚,狠狠踩在自己断指落下的地方。那里有一小片碎肉还连着皮,被他一脚碾进石缝,血混着灰,糊成一团。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接下来怎么让孙孝义死。
他缓缓站直,左手捏诀,将符纸重新托起。虽然少了三指,但拇指和小指还在,加上掌心残存的灵力,勉强还能催动。他没看孙孝义,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忽然笑了。
笑声低,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刀,“好得很。”
他顿了顿,抬眼盯住孙孝义:“你真敢动手。”
孙孝义冷笑:“你不也真敢杀人?”
“我是为了道。”姚德邦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为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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