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同时沉了一下。
许沉下意识回头,看见班主任就站在教室里侧靠窗的位置。他从进屋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像是一直在等谁先开口,又像是在把所有人的眼神都让过去。直到周主任把话抛到他身上,他才缓慢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拖得太久后的疲惫。
“少过人,是吗?”陈老师问。
班主任没立刻答。他的手指搭在讲台边缘,指节很白,像用力按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许沉看着他,忽然意识到班主任今晚一直没有靠近门,也没有去碰那页底册。他站得离所有纸和表都很远,像早知道一旦碰上,就再也躲不开。
门外的钥匙又转了一下。
咔。
这一次,锁舌似乎松了半格,门缝里挤进一线更冷的风。沈岚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挡在桌前。梁砚把索引卡收进掌心,低声说:“别让她听见完整的名字。”
“为什么?”许沉问。
“原册在校对。”梁砚说,“只要门外那人听到缺失对应的名字,今晚就会直接补位。”
补位。
这两个字让许沉瞬间想起临取流程,想起黑框名单,想起那些本该空着却总能被谁填满的位置。被删掉的人不是消失,而是被补到别的地方去,补成床号,补成座位,补成一条查寝记录,最后补成谁都不敢再问的空白。
班主任终于开了口。
“少过人。”他说。
声音很低,却清楚得可怕。
屋里没人接话。
班主任像是用尽力气才把这三个字说出来,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才继续道:“从前几周开始,班里就少过人。不是今天,不是昨晚,是一开始就少。”
许沉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沈岚声音都变了。
班主任没有看她,视线落在桌面那张底卡上,像不敢看人,只敢看纸:“第一次是晚读点名。第二次是宿舍查寝。第三次是晨会坐位。每一次都少一点,每一次都能被别的表补上。我以为是名单抄错了,以为是值夜处核对错了,以为换一份表就能对上。”
“所以你就当没看见?”陈老师冷声问。
班主任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随即又沉了下去:“我看见了。”
“看见了还不说?”
“说了也没用。”班主任声音发哑,“年级组原册上,少掉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整段对应。你们今天能在班里坐着,明天就可能在宿舍表里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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