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班主任抿住嘴。
“说。”陈老师声音很硬。
“不是一个人。”班主任说,“签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当时的年级组长,另一个是值夜总记。”
周主任身子猛地一颤。
“值夜总记?”沈岚盯住他,“你们现在还有这个岗位?”
周主任脸色惨白,像是被这几个字当场钉住了。可他没否认,只是把眼神别开,明显不想在这时候接上去。
梁砚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总记负责什么?”
周主任喉结滚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册归档,夜间门锁,封楼手续,临取单转存。”
屋里沉得可怕。
许沉这才意识到,所谓“值夜处”并不是单独一间屋子,也不是某个老师临时守夜那么简单。那是一整条从封楼申请,到原册归档,再到临取处理的链路。而十年前那份申请,就是这条链路第一次把自己写进校内正式文件里的节点。
“那页现在在哪?”梁砚问。
班主任摇头:“我只看见过一眼。后来再去找,已经不在原位了。可它被人抽走前,页脚有残印。那种印我见过一次,和黑框名单底页是同一套章。”
沈岚一下明白过来:“所以黑框名单不是后来临时加的,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用的。”
班主任没说话,等于默认。
门外忽然轻轻传来一声极短的摩擦音,像有人把钥匙从锁芯里微微抽回,又悬着没退。那种停顿很危险,许沉知道她还在听,听屋里有没有把“封楼申请”说完整。
梁砚的视线冷了下来:“还有什么没说?”
班主任被他看得发僵,半天才继续:“申请后面还附了一个名单摘要。不是学生全名,是楼层使用人次和座位区段。那份摘要后来被标成‘夜间秩序复核依据’。”
“也就是说,”陈老师缓慢道,“从十年前开始,学校就已经在按夜间使用情况挑人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几乎像在认罪:“最开始不是晚读教室,是旧实验楼的自习区。后来封楼了,晚读制度又接了上去。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先把人放进一张表,再按夜里谁不该在那儿出现去筛。”
许沉听着,胸口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查到的所有线索不是散的。封楼申请、黑框名单、临取流程、晚读后留存物,这些东西并不是各自为政,而是同一套系统不同年份留下的指纹。十年前那份申请不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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