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明灭之间,他的脸色冷得很清楚。
“周明远。”他说。
沈岚整个人一震:“又是他?”
“十年前是他。”梁砚道,“现在也是他。”
许沉心脏猛地一沉。夜封-3的签字是周明远,十年前旧事故的归档也是周明远。这个人不是单纯的值夜老师,而是把旧校区事故和现在晚读制度缝起来的那只手。只要他还在签字,名单就不会真正回正。
门后忽然传来一阵很细的拖拽声,像有人在地板上慢慢挪动一张椅子。
紧接着,那扇半开的铁门内侧,竟有一张泛黄的纸被风推到了门缝边缘。纸角已经卷得厉害,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许沉的视线刚碰到那张纸,心里就猛地一跳。
那不是夜封页,也不是补录页。
那是座位表。
梁砚动作极快,在纸要被风卷回去之前,伸手一把扣住边角,硬生生把那张纸从门后拖了出来。纸张擦过铁皮,发出一声刺耳轻响,像黑暗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沈岚几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别拉太快!”
可梁砚已经把那张纸拽到半空,借着走廊灯的冷光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目光突然定住,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怎么了?”许沉问。
梁砚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头,眼底那层一直压着的冷意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少的不是一个班。”他说,“是整整一页。”
许沉伸手去接那张座位表,指尖刚碰到纸面,就感到一阵细微发麻。她低头看去,纸上座次排列整齐,姓名却在中段突兀断开,像被谁从中间裁掉了一块。那块空白,正好缺了七个位置。
而最上方的日期栏里,清清楚楚写着十年前。
她呼吸停了一瞬。
这不是现在回头看旧痕,也不是旧校区的余留记录,而是十年前那次事故当天的原始座位表。纸上黑色印字已经发灰,边角却还完整,像被人特意夹进档案里,等着某一天重新被翻出。
可就在她把目光往下一行移时,心又猛地一缩。
那七个空位旁边,竟有人用极细的红笔逐个划了旧编号。
四排三号,四排四号,五排一号,五排二号,五排三号,六排一号,六排二号。
七个位置,全部被标了出来。
许沉脑中轰然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对上了。
这七个空位不是随机少的,它们是被固定编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