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稍一用力就会碎。
上面是学生座位号。
不是整张座位表,只是撕下来的半页,正中央用红笔圈着一个编号。
七码。
许沉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她压着嗓子问。
“刚才。”梁砚说,“箱底有夹层。第七码的东西不会只放一份,学校习惯把同一编号拆开藏。”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
“找到了就快点。”
那声音不大,却像贴着门板传进来,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许沉猛地抬头,隔着铁门,她甚至能想象出外面那个人低着头看表的样子,像在等一场流程自动完成。
梁砚的眼神也变了。他显然意识到,外面的人不是单纯在催,而是在提醒他们,自己已经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周明远在外面。”沈岚忽然说,声音发颤,“是不是他?”
许沉没回答。她脑子里那根线已经越绷越直,直得发疼。门外的说话方式、补签页上的周明远、留档册里的“代签”,每一样都在往同一个人身上收拢。可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他会亲自来取第七码?如果他是补签人,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推到门外核验?
她忽然意识到,周明远也许不是唯一一个补签人。
他只是这一轮的那一个。
梁砚把那张撕下来的座位号折起,塞进掌心,像把一把很薄的刀藏住了。他抬起头,声音极稳:“你要试的话,就现在。”
“试什么?”许沉问。
“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他说,“第七码对应的学生名字。你要能把旧名字说出口,才知道它还在不在这套系统里。”
许沉心口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梁砚为什么要把那张座位号翻出来。号码不是终点,名字才是。只要她能把那个旧名字说出口,家长签字页、座位号、值夜补签,就能在这一刻对上。可她也知道,学校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说不出口。不是不让说,而是让你一开口就想不起。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下,这次很轻,像在提醒她时间。
许沉低头,看着那张七码座位号。纸上的红圈已经磨得发浅,里面两个字却还依稀留着轮廓。她盯了很久,才从那一丝几乎要散掉的墨迹里,勉强拼出前一个字的笔画。
像。
那个字在她舌尖停了一下,怎么都落不下去。
她试着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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