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灯暗,把它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许沉接过那张纸,手指一碰上去,便摸到一片发硬的折痕。她把表抖开,最先看见的不是班级,而是中间一栏被红线圈出的“总控值夜”四字。再往下,便是一条接一条按日期排列的记录,每一条后面都写着“已核”“待补”“留空”“顺延”。
她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你们看这个。”她把表往两人面前一递。
梁砚目光扫过,只看了两秒,脸色便彻底沉下去。
沈岚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整个人都僵了。那一栏是昨晚,后面写着一句短短的备注。
七号位对应名单归总控补签。
“归总控补签?”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是总控?”
梁砚没立刻说话,只把视线移到表格最底部。那里有一个被纸角遮住一半的签名栏,签的是三个字,笔迹比周明远还稳,像是练过很多年,末尾一笔压得极重,几乎要把纸划穿。
许沉顺着看过去,心里突地一沉。
那个名字她不认识,可名字旁边盖着一枚章。
夜间封楼总控。
“学校真的有总控?”沈岚喃喃道,“不是值夜老师,不是班主任,是专门管这个的?”
“现在看,是。”梁砚把总值夜表翻到下一页,语速很低,“而且不是临时弄出来的。你看日期。”
许沉盯着纸面,心里那股寒意一点点往上冒。
这张表不是最近一两天才做的,最早的日期能往前推到上个月,甚至更早。每一晚的记录都很规整,什么班在什么时段值守,什么楼层要留空,哪些位置要“暂缓补入”,写得清清楚楚,像一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夜间管理表。可越是规整,越让人发冷。因为这意味着,晚读封锁、空位补签、名单删改,从来不是临时事故,而是有人按表在做。
“原来他们不是在晚上临时改名单。”许沉低声说,“是先排好总值夜表,再按表改。”
梁砚点了一下头:“对。表在前,名单在后。先决定谁负责哪一晚,再决定哪一格该被留空。”
沈岚脸色发白:“那黑框名单呢?”
“黑框名单只是结果。”梁砚说,“总值夜表才是过程。”
走廊里忽然又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比刚才更近。三个人瞬间噤声,贴着墙站住。值夜老师没有回来,来的是另一道拖得很轻的步子,像有人故意把鞋底放平,不想让人听见。许沉抬头望过去,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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