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制度维护这一页就会先空出来。”
“什么一页?”许沉问。
没人立刻回答他。
走廊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极细的纸响,像有谁在值夜室里翻到了某一页,又像是有人把那页纸从活页夹里抽了出来。紧接着,一道很短的广播底噪冒了出来,沙沙两下,没能接成完整句子,就被另一股更强的静音压了回去。
许沉心里一跳。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设备坏了,而是有人在故意把广播的话掐掉。值夜老师们没有直接反抗,他们只是开始不接流程,不报流程,不替流程落字。可制度最怕的,往往不是顶撞,而是维护者突然闭嘴。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程野压着声音问。
孟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说不出的疲惫:“因为总值夜室开过一次门了。”
许沉一怔,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退场单上。总值夜室门开过一次,这件事本身就不该只是一个动作。它意味着更高一层的轮岗册、值夜总册、封楼签字链条,至少有一环被翻出来了。现在这些值夜老师沉默,不是因为他们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再开口,就等于替某个人把那一页写实。
陈老师像终于下了决心,低声说:“你们看到的那一页,不是普通的登记页。是维护者页。”
“维护者?”林见夏迅速接上,“谁维护谁?”
“维护这套规矩的人。”陈老师的声音很平,“值夜老师不是最上面那层,但他们是把最上面的话变成楼里能执行的那一层。哪一班该封,哪一扇门该锁,哪一个名字该被延后,哪一个空位该被算成‘旧位未清’,都要先从值夜这一页过。”
许沉抓住了关键:“所以他们现在不说话,就是不想再写下去。”
“对。”陈老师看着那排亮起来的值夜窗,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怜悯的神色,“有人在上面改了口径,他们如果继续照读,就等于承认自己也是改写的一部分。可他们要是不读,门那边就会自己补。”
门底的退场单忽然又轻轻震了一下。
上面“接收人确认”那栏,本来空着的纸面竟渐渐泛出一层浅灰,像有看不见的字要从纸里浮出来。许沉下意识把纸翻过来,纸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极淡的印记,像刚从复写纸上压过:
`制度维护者:____`
那一行字没有填满,只留了一个空白横线。可横线下面,第二层纸痕却已经显出来,像有人先写了,又被匆忙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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