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个孩子攥着的。小鱼见过。”
他把木马递过来,声音发哑。
“以后你要是去找她,带着吧。”
沈渊接过,把断腿木马和盐布放在一起。
“多谢。”
李虎低头抹了一下脸,又扛起木梁。
走出几步,他低声道:“沈渊,你要真去北边,得活着。你妹还等你。”
说完,他继续往北门走。
远处,陆成岳从北门方向走来。
他身上的甲还没脱,甲缝里有干掉的黑血。脸色比昨夜更沉,看上去像一夜没有合眼。
守夜人也在他身边。
旧旗被他收在肩后,旗面裂了几道口子,裂边发黑,像被冷火烧过。
陆成岳看了一眼沈渊。
“能站?”
沈渊道:“能。”
陆成岳点头。
“那就听战后清点。”
他没有安慰。
这些在凉关都不是最要紧的。
陆成岳站在北门内侧,看着军属棚和北门之间这片被打烂的地,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楚。
“北门没破。”
“狼祭侍一脉主钉断了。”
“旧水脉暂时封住。”
“军属棚撤出七成。”
“城内残钉还在清,至少三日内,不会再成大患。”
他说得像军报。
陆成岳继续道:“北门守卒战死三十七。”
“重伤十九。”
“轻伤四十余。”
“军属棚死十一。”
“孩子两个。”
凉关这地方,每一个能活下来的孩子,都像雪地里省下来的一点火。
少一个,都是冷。
陆成岳继续道:“妖尸清出六十七具。”
“骨化灰狼三十一。”
“妖仆七。”
“狼祭侍残躯一具。”
“另有妖将影,被你斩碎。”
旁边几个老卒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看向沈渊。
昨夜那道妖将影压下来时,他们都看见了。
那已经不是普通妖物。
沈渊硬是顶上去了。
还斩碎了。
现在再看沈渊,他们心里其实都有些发怵。
这个少年昨夜还跟他们一样站在北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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