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夜过去，他好像已经从他们中间被硬生生拔出去了一截。
陆成岳看着沈渊。
“沈渊。”
“北门一战，你斩狼祭侍，破妖将影，断主钉路，守北门内线，给军属棚撤离争取时间。”
“记头功。”
这句话落下来，周围一下安静。
在凉关，头功。
是能换命的东西。
粮。药。甲。枪。
沈渊以前拼命立功，是为了让小鱼有热粥喝，有肉汤吃，有个不漏风的地方睡。
可现在，大功落下来了。
小鱼却不在这里。
沈渊问：“给什么？”
赵铁看了他一眼。
陆成岳道：“铁叶甲。”“精铁枪头。”“新枪杆。”“伤药三副。”“妖肉五斤。”“粮额翻一倍。”“备用短刀一把。”
“另准你取旧烽线图一份，雪地斗篷一件。”
赵铁眉头动了一下。
陆成岳却没有停。
“等你伤势能走，批你出关令。”
赵铁猛地看向陆成岳。
“校尉。”
陆成岳没有看他，只看沈渊。
“不是让你乱追裂空矛主。”
“裂空矛主走的不是普通地路。你现在追出去，只会死在雪里，连它留过什么痕都摸不到。”
沈渊攥紧军牌，没有反驳。
陆成岳继续道：“北线粮道断讯，是在你养伤期间发生的。”
“第一夜，第一烽以北没有回讯。”
“第二日，凉关派出两拨斥候，没回来。”
“第三日，旧粮车该回也没回。”
“所以名义上，你查北线粮道断讯，查旧烽线外妖踪。”
“实际你自己也清楚。”
“你能抓住的，不是裂空矛主本身，是北线粮道，是黑狼旗，是裂空残痕，是妖族下层爪牙。”
“把这条线撕开，才有救人的路。”
赵铁沉声道：“这不是不救小鱼。”
陆成岳道：“是不让你把命白送。”
沈渊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右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伤太重。
陆成岳道：“前四日，你连一场完整的枪都打不下来。”
“我等到第五日放你出关，不是拖延，是要你至少能握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