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酥皮层层叠叠,里头裹着红豆沙,最中心是一整颗红油汪汪的咸蛋黄!红黄分明,看着就馋人!
李干事拿起半块放进嘴里。
豆沙清甜,蛋黄咸香,两下一中和,刚好把猪油的焦香全逼了出来。咽下去后,嗓子眼清清爽爽,半点不觉得齁。
李干事跟身后的同事对视一眼,几人纷纷点头。
这东西装在红纸匣子里,发给厂里的干部和劳模,面子里子全有了!谁敢说这节礼办得不体面?
“陈经理,这匣子什么价?”李干事问。
“五块钱一匣,概不讲价。”陈平安报了实数。
听到这价格,李干事心里也是一抽。五块钱抵得上一名学徒工小半个月的工资!五十匣就是二百五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他盯着那红油汪汪的切面,想到厂长特批的那笔劳模慰问专款和“必须办得体面”的命令,咬牙拍了板。
“值!这奖励送出去,厂长绝对挑不出理!先订五十匣,定金我先垫上,明天下午带厂里的条子来拉货!”
赵德柱翻开登记册。
“李干事,您赶巧了。这高端货费工费料,一天就出三十匣。这五十匣,给您排在后天上午,成吗?”
李干事连连点头。
赵德柱低头写字,心里乐开了花。
昨晚他带着钱,把近郊老韩那的鸭蛋翻了个底朝天。起沙流油的好货,全被他拉回了福源祥!
剩下的通货,留给跟风的同行慢慢挑去吧。没好料,没沈爷这手艺!想做出这效果?做梦!
门外,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汉提着油纸包,没急着走。
他是福源祥建国前的老主顾,家里落魄后,再也吃不起精细点心。老汉看着手里一毛五分钱的蛋黄酥,手微微发着颤。
“沈师傅是个讲究人。”老汉对着街坊念叨,“人家手艺通天,连领导都买账。可人家没把咱们穷街坊往外推。这一毛五的点心,吃的是个念想,也是人家给咱们留的一份体面。”
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福源祥这块招牌,在老街坊的心里彻底扎下根了。
后厨,热浪滚滚。
沈砚站在大案板前,手腕巧劲不断。水油皮和干油酥在他手里不断折叠、擀开。
老马带着小李拼命揉面,钱大勺守在炉子前紧盯着火候。
杨文学端着一盘刚包好的蛋黄酥,准备进炉。他透过门帘缝隙看向前厅的长龙,再看看手里的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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