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酒提子。
大伙儿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李大勇身上。
赵德柱紧紧盯着他,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一晚上了,他怕听到那个答案,怕大勇还要回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
李大勇搁下粗瓷碗。粗糙的手指摸了摸左脸颊那道凸起的伤疤。
市局的调令,他看了。正科级待遇,分房子,配自行车。但那地方离南锣鼓巷太远了。
沈师傅在南城搞出这么大动静,福源祥的生意越做越大。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同行们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
他得守在旁边。
前线的风雪、炮火、倒在身边的战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走了。”李大勇端起酒碗,猛灌一大口,“前线基本稳了,我这副身子骨也拼到了底,是时候给新的同志们腾腾路了。”
赵德柱猛拍大腿。
“好!”他激动得差点从竹椅上跳起来,“那组织上给你安排哪儿了?市局?还是武装部?以你这一身战功,怎么着也得是个科长起步吧!”
李大勇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沈砚。
“我主动申请了去红星轧钢厂。明天一早去报到,担任保卫科科长。”
赵德柱当场愣住。回过神来,一拍脑门。
“轧钢厂?那敢情好啊!离沈爷这儿近,溜达着就过来了!以后咱们哥几个又能天天聚在一块儿了!”
李敬山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这小子脾气死倔。转业报告批下来的时候,派出所和市局那边都抢着要人。以他的一等功加上这一身伤,去市局绰绰有余。”
“他倒好,硬生生把市局的调令给顶了回去。非得要来这南城管一个厂子的保卫科。”
李敬山指着李大勇,冲沈砚打趣:“他说,离沈师傅近点,好报答当年牛肉干的情谊。”
沈砚看着李大勇,没说一句客套话。
只是笑着端起面前那碗满满的莲花白,重重碰在李大勇的碗上。
“啪!”
酒液飞溅,两人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赵德柱和陈平安彻底喝高了。
老赵舌头打着结,一只胳膊死死搂着李大勇肩膀。
“大勇啊,你不知道,你走这三年,咱们福源祥那是脱胎换骨!沈爷弄出来的那个蛋黄酥,还有那个冰皮绿豆糕,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
“那几个大厂的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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