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老林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重楼的表现堪称完美。
连续七天,零异常行为记录。
电子密码锁的指示灯每天早上准时从蓝色跳成绿色,门滑开的时候,那只黑白团子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墙角,两只前爪并拢,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门口。
体检配合,采血不躲,甚至连老林拿听诊器贴他胸口的时候,他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户外活动的时候,他也不往围墙边上凑了。
大部分时间趴在树上睡觉,偶尔下地走两圈,也是绕着攀爬架转一转,闻闻轮胎,啃两口竹子,然后再爬回树上。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这天傍晚,老林把重楼放在木床上,检查了水盆和温度,关了灯,退出圈舍。
电子门合拢,密码锁的蓝灯亮起。
老林站在门外,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才转身离开。
重楼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耳朵却在以极小的幅度转动着,追踪着走廊里的每一丝声音。
值班员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拐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远处发电机低沉的嗡鸣持续不断。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垃圾车。
每天凌晨四点二十分,基地后勤组的垃圾车会准时驶入后门,停在厨房和饲料间的卸货区。
两个工人会下车,把前一天的生活垃圾和厨余装进车斗,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二十分钟。
重楼已经听了七个晚上。
他掌握了每一个时间节点:工人几点下车,几点开始装货,几点停下聊天,几点发动引擎。
他也记住了垃圾车的路线:从后门进,绕过后勤区,经过幼崽圈舍的侧墙,然后在四点四十分准时驶出基地。
重楼从木床上跳下来,走向了圈舍另一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
通风口的位置在墙壁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外面装着金属百叶窗。
老林没有加固过这个通风口。
因为圈舍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垫脚的东西,木床已经被固定在地面上了。
那是老林在第一次越狱事件后加的固定螺栓,把木床的四个脚牢牢钉在水泥地上。
重楼走到木床边,低下头,开始拆螺栓。
他的爪尖卡进螺栓头部的十字槽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