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枯枝,在脚下的泥地上飞快地画了几道。
“看。这条是通往零波山的山道。两侧都是密林和山坳,地势狭窄,骑兵展不开。”
苗履也蹲了下来。他一把夺过刘法手中的枯枝,在山道中段狠狠戳了一个洞。
“这儿。老子带人从中间截断他们的队伍!”
刘法点了点头,手指在山道后方画了一道弧线。
“我绕到他们后面去。等你从中截断,我便从后侧杀入。前后夹击,把他们堵死在这条山道上。”
“他们连斥候都不放,一头扎进来便是活靶子。”
苗履将枯枝狠狠一折,扔在地上,站起身来,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
“老天爷这场雨,反倒是帮了咱们了!”
不错。
雨声嘈杂,将行军的马蹄声和铁甲碰撞声都盖了个严严实实。
三千骑兵在雨幕中疾行,耳中只有哗哗的雨声,根本听不到远处的动静。
“传令!”
刘法霍然起身,一把攥住马鞍,翻身上马。
“全军隐入两侧密林。没有本将号令,任何人不得出声,不得露头。违令者——斩!”
“喏!”身后亲兵营校尉抱拳应声,转身大步离去。
五千精骑无声无息地散入山道两侧的密林之中。
雨水打在树叶上哗哗作响,将战马的响鼻声、甲胄的碰撞声、骑手们压低嗓门的传令声全都吞没了。
苗履翻身上马,将铁锏往肩上一扛,对着刘法咧嘴一笑,白牙在雨幕中格外醒目。
“老刘,今儿个咱俩比比,谁砍的脑袋多。”
刘法没有接话,只是将腰间佩刀又紧了紧,望着山道转弯处那片白茫茫的雨幕,一言不发。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滴在刀柄上。
时间在雨幕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半刻钟过去了。
山道转弯处,终于出现了第一面旌旗。
那是一面被雨水浸透的西夏军旗,白色的牦牛尾在雨中沉沉地垂着。
紧接着,骑兵的轮廓从雨幕中浮现出来。
当先的是数百名轻骑。
马蹄踏着泥泞的山道,溅起一片片黑黄色的泥水。
队伍拉得极长,前队已经过了山坳入口,后队还隐在雨幕深处。
嵬名阿难勒马走在队伍中段。
他身形魁梧,虬髯如戟,眼睛在雨幕中扫视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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