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从政捧着漆木匣退出殿外,脚步渐远,最终消失在廊道尽头那片春光里。
赵似独自坐在御案后,手指在扶手上缓缓叩着。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地抖着新叶,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脑中还在转着方才的事。
密旨已发,天子剑已交,剩下的事,就等折可适和宗泽的回信了。
至于辽国……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唱喏——
“太后娘娘到——”
赵似猛地睁开眼,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下额头。
糟了。
他竟忘了派人去慈德殿知会太后一声。
太后十有八九是听到了消息,自己过来了。
赵似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作两步往殿外走去。
他迈出殿门的时候,向太后已经到了廊下。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褙子,鬓边只簪了两支银簪,面上薄施脂粉。
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小黄门,垂手立在一旁。
最要紧的是——她脸上带着笑。那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藏都藏不住。
“娘娘。”
赵似快步迎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娘娘。娘娘怎么来了?该是儿臣去慈德殿给娘娘请安才是。”
向太后笑着摆了摆手,伸手便去牵赵似的手。
“吾在慈德殿便听到了消息,说是西北打了大胜仗?天都山大破西夏,斩首万余,连卓啰城都拿下了?”
赵似被她牵着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是。战报刚到,儿臣方才在垂拱殿……”
“好,好,好!”
向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着,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深了。
“走,进去说话。”
母子俩牵着手,跨过门槛,进了偏殿。赵似扶着向太后在上首的软榻坐下,自己在一旁的圆凳上落了座。
向太后坐定,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提食盒的小黄门,微微抬了抬下巴。
两个小黄门连忙上前,将食盒打开,取出几碟点心,摆在赵似面前的案几上。
一碟桂花糕,一碟蜜渍梅子,一碟酥油鲍螺,还有一盏温热的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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