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铺子里过了一辈子安稳日子。大恩大德,平安代父母谢过。”
柳三眠端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抬手。
“逝者已矣。回去安生过日子。”
平安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走出了大门。
半日闲重新回到了柳三眠一个人的日子。
后院再无劈柴烧水的声响。
西厢房的木门上了锁,门窗紧闭。
柳三眠每日清晨自己走到井边打水,生火煮茶。
他做这些琐事时,动作熟练且从容,仿佛回到了千百年前独自隐居的岁月。
多宝阁上的物件落了些许灰尘,他偶尔会拿一块软布,随意擦拭几下。
铺子大门敞开,迎来送往的客人寥寥无几。
临州城的面貌在光阴交替中不断变换。
平江路上的青石板被重新铺设。
两旁的商铺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招牌。
三十年的岁月流逝。
斜对面的春风楼老板换成了第四代,茶馆翻修成了三层高的酒楼。
望月桥被临州府衙重新修缮,换上了崭新的汉白玉栏杆。
早市上的摊贩换成了陌生的面孔,卖菜的姑娘变成了粗壮的妇人。
柳三眠的容貌依旧停留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月白色的长袍洗得发软,折扇的竹骨被磨得光亮。
他行事低调,深居简出。
平江路上的新街坊只知这古玩铺子的掌柜是个脾气古怪,不爱交际的年轻人。
并不知晓他在这铺子里待了多少个年头。
偶尔有长寿的老人路过,提及这家店,也只说这铺子传了几代,如今的掌柜长得和当年的老东家一模一样。
这日初秋。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黄叶,吹进半日闲的大堂。
柳三眠坐在太师椅上,翻看着一本前朝的残本字帖。
门外走入一名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背着一个竹编的书箱。
脚上的布鞋沾满干涸的黄泥,衣摆处有几处缝补的补丁。
他面容疲惫,嘴唇干裂起皮,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毅。
书生走到柜台前,卸下沉重的书箱,放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掌柜的,讨口水喝。”
书生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柳三眠放下字帖,起身走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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