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某一个军阀的暴虐。
而是当年立下的规矩,在失去力量制衡后,被那些掌握了财富与火器的人彻底践踏。
军阀用枪杆子抢地盘,财阀用银票买断矿山与工厂。
底层的工匠与农户,便成了供他们驱使与压榨的苦力。
柳三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有些苦涩。
他不想亲自去杀段纵横,也不想去杀四大商会的会长。
杀戮无法重建秩序,只会制造新的权力真空与更加残酷的混乱。
要立下新规矩,便需要一股属于这个时代的新力量。
他只需在幕后指引,让这股力量自己去掀翻旧有的棋盘。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木制楼梯上响起。
一个头戴鸭舌帽,穿着灰色破旧夹克的青年走上二楼。
青年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嘴角还有一块未消退的淤青。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到坐在窗前的柳三眠,眼神一顿,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青年走到桌旁,未曾开口,直接拉开长凳坐下。
此人正是昨日在东阳坊广场上带领学生抗议的青年领袖,陆启明。
陆启明昨日在广场上亲眼看到第一排士兵的手背突然受伤,武器掉落。
事后他仔细检查过地面,发现了几粒深深嵌在青石板缝隙里的碎裂花生米。
他在火车上曾见过这位临危不乱的先生,直觉告诉他,这位先生绝非寻常人。
今日他四处躲避搜捕,偶然在这茶馆再次遇到,便决意上前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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