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
沙瑞金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冻住了大半,只剩下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腰背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微微塌陷下去。
沙瑞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田国富,眼神复杂,有惊愕,有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戳穿底牌后的狼狈。
这短暂的哑火只持续了几秒。
沙瑞金骨子里的强势和推卸责任的本能立刻占了上风。
他强行压下那份难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转为一种推诿责任的质问:
“田国富同志!我是让你关照一下陈海,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但我有让你放手不管吗?我让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全权甩给他,自己当甩手掌柜了吗?”
“监控目标对象是副省级干部,如此重大的责任,你就没有一点监督指导的职责,现在出了事,你倒是一股脑全推到我身上,还闹起情绪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田国富看着沙瑞金这副急于撇清、反咬一口的嘴脸,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和决绝。
田国富不再激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清晰地割开沙瑞金的虚张声势:
“沙书记,您怎么想,那是您的事。”
“您愿意怎么推卸责任,也请自便。”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沙瑞金有些闪烁的眼睛,抛出了底线: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这次李达康脱逃,监控失职的主要责任人,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处长陈海。”
“这个责任,我田国富,绝不会替他承担一分一毫。”
田国富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而且,如果沙书记您不能保证我在此次事件中不被追究领导责任,或者,试图把我也拖下水一起担责的话……”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沙瑞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么,您当初是如何特意向我推荐陈海,如何要求我将监控任务交给反贪局负责的详细过程,我会一五一十地向钟书记,向中枢纪委的同志,做个全面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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