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
“善信,什么事?”
从那以后,直到大学毕业,江松静大部分时候都住在学校宿舍。但每当放假时依然会回【白阳观】小住。
只是,每次回【白阳观】时,云孚老道都不会在他面前谈道论玄过一字。江松静心中有愧,也不曾主动提起。
他每次回来只是帮忙打理事务,洒扫尘除,种菜做饭,收纳整理。而云孚老道默然受之。两人就像是一对事业上互不关心的父子,却没有父子之实,在【白阳观】里总是静静地相处着。
日升日落,月更年替。【白阳观】偶尔小住时的生活静如平云,但江松静在【白阳观】外的人生却在陡转急变。
刚上大学的江松静心高气阔,那时他眼中的天地无限高远,但自己却已经踩在了第一层台阶上,只要一步步攀登上去,终能伸手去撷住天上的云霞。
即使他读的大学并不出众,即使他在学术上的潜力并不高,即使……即使有这么多的即使,他依旧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可现实却在慢慢扭转他的认知。
比起当初蜷居道观的时候,大学之后江松静自由了很多,可以随意买穿自己想要的衣服,可以选择时髦便捷的智能机,可以享受学校食堂和道观斋饭以外的美食餐品。
只是,这些随意、选择和享受,无不需要金钱的支撑。所以从大一入学开始,江松静每周都会在校外打工,赚取生活费,同时又要兼顾学业,生活只能勉强维持。
初时,因为到处都是新鲜事,充满了奇趣新意,让江松静还能凭着一股子心气盲冲直撞。但等到新奇消退,那些曾经视若幻梦的事物一样样化为“现实”之后,所有幻想都变得褪了色脱了皮,只剩下苍白疲惫的底色,更让江松静窥见了自己脚下的地基是多么虚浮,那些看似可以攀登向上的台阶又是多么的虚幻不可信。
——他终究只是个生来就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行走在这世上的,无父无母的孤儿!
所以要让他拿什么和那些有底蕴、家境、父母关系和从小培养出来的良好教养的同龄人竞争?
靠着一张在现如今市场环境中不值一钱的二流文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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