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弟子的应答喜笑颜开,但业已衰弱的听力甚至听不清江松静说话时的颤音。
云孚笑了一下,但不一会儿却又露出犹疑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里不见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弟子的忧虑。
“不走……也不好……时代变了,老道士我这种不合时宜了……你还年轻,不能守着一座荒观……将来去天一道那边挂单吧,还能……成家……能有孩子……比老道士我这辈子好多了……但就算要出观挂单……也记得,先在【白阳观】清修三年,填了冠巾前要修持的日子……这样老道士我下黄泉以后,还有话能跟祖师狡辩一下……”
说着,云孚古怪地笑了一下,江松静却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沸腾的情绪了,放声便哭喊起来!
“师父……弟子不出观了!弟子……要护持【白阳观】一辈子!弟子要修一辈子玄真!”
“傻孩子……你哪能修一辈子呢……我这些年……想过了很多次……你当年其实是对的……你这孩子,一定能做出事业的……老道士我这些年只是抹不开脸面……”
“玄真……错了。”
“我……实……”
云孚老道握着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还想做些什么。
但只是稍稍用力了一分,便已和他所留下的含糊不清的话语一样,失去了后劲,再无声息。
云孚老道弥留之际,到底想说什么,成了江松静此后再也没办法得到解答的疑问
但那时充塞于江松静心中的,却只有悲伤,别无它物。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于是,自云孚逝世以后,【白阳观】里便只剩下了江松静一个人。
既是在籍道士,也是道观观主。
【白阳观】香火不盛,仅能靠国家补贴存活,江松静每个月到手几千块钱,却也活得清闲自在。
他谨记云孚老道离世前的教诲,至少在冠巾后的三年里要清静修性,填好冠巾前的功业。就算将来不会在【白阳观】中待一辈子,也不能让云孚离世前这一桩“假造”变成他九泉之下的遗憾与罪孽。
于是江松静开始翻阅起了【白阳观】中留存的道书,也看起了各种各样的典籍资料。
他毕竟经受了十几年教育,学业积累和知识储备远远比没进过学校的云孚老道更丰富,而且还能方便地利用现代工具上网查资料。再加上【白阳观】里有着大把大把可消磨在这上面的时间。短短一些时日过后,江松静对道门历史沿革、修行理念、持修功法的认知便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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