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暮春三月,河南卫辉府外的旷野之上,腥风渐息,残阳斜挂天际,将漫野的焦土与血迹染成一片沉郁的赭红。
持续了整整两日的清剿之战,终于彻底落下帷幕。法正一身染尘的银鳞明光甲,甲胄缝隙间还凝着暗红的血痂,他立在一处高坡之上,目光沉沉扫过整片战场,麾下将士正有条不紊地收拢军械、清点战果、掩埋阵亡同袍的遗体,甲胄碰撞的脆响、兵士低沉的呼喝、伤兵隐忍的闷哼交织在一起,汇成战后独有的肃杀声响。
此番卫辉一役,针对的正是李自成九宫山兵败后,由刘黑塔、高一功率领的最后一支成建制残部。这支流寇辗转豫北,妄图盘踞卫辉,收拢散兵、劫掠粮草,再谋东山再起,崇祯帝当即下旨,命法正为主将,统领京营精锐与河南地方驻军,全力清剿,务必斩草除根。法正用兵素来沉稳,不贪急功,先以重兵合围,断其粮道、阻其退路,再步步压缩阵型,最后以精锐铁骑正面突击,两日鏖战,彻底击溃这支流寇主力。
“将军,战果清点完毕!”一名亲卫校尉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手中捧着墨迹未干的战报,声音铿锵,“此役共歼贼寇六千八百余,生擒贼首刘黑塔、高一功及麾下偏将十二人,溃散流贼尽数被围捕,无一人漏网。缴获战马七百匹、粮草三千二百石,刀枪矛戟、弓弩甲械堆满三辆大车,我军阵亡将士一百四十三人,伤两百七十一人,无一人临阵脱逃!”
法正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面色依旧冷峻,并无半分大捷后的骄矜:“阵亡将士遗体尽数入棺,暂存卫辉府驿站,待回京后奏请陛下,厚葬抚恤,家眷免三年赋税;伤兵即刻送往卫辉城内医馆,调集最好的医官诊治,不得怠慢;被俘贼首单独看押,重兵看守,不许私审、不许私放,随大军一同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圣裁;其余被俘流贼,甄别后老弱遣散归乡,精壮者整编入营,戴罪立功。”
“属下遵命!”校尉应声退下,即刻着手部署,战场之上的秩序愈发井然,再无半分混乱。
法正望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心中了然,卫辉既定,豫北再无流寇之患,山东、河南、直隶三地历经数月清剿、整肃,已然彻底安定,北方大局稳固,接下来,便是朝堂谋定南方大计的时候。他正思忖间,远处马蹄声急促而来,一名内侍身着绯色内侍袍,手持明黄色圣旨,策马疾驰,身后跟着两名护卫,一路高喊“圣旨到”,直奔高坡而来。
待到近前,内侍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展开圣旨,尖声宣道:“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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