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从上往下擦。擦到一半,他的手停了。
剩下那一角他留下了。那角是标号最密的一块,一、二、三、四,挨着挤着。他退回讲台边,从粉笔盒里捡了截短的,掂了掂,又上去,把那一角重描了一遍。
描完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从兜里把那两张折了两折的纸掏出来。
后墙那面成长墙前头,他站住了。
田柯那张"全国赛场"压在最上头,纸角磨得起了毛,旁边挨着几张新的,一层压一层。武烈把手里那张纸展开,比了比位置,往田柯那张旁边贴。
胶条是按了两次才粘住的。他先按住上头那个角,松了手看看,纸往下滑了半分,他又按住,这回把整个边都摁平了。
他在那面墙前站了会儿,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核对正不正。
然后他回座位收书包,那截短粉笔顺手塞进了兜里。
李柏站在讲台边上看着,一直没上去。
窗台上那排多肉这两天喝饱了水,叶子挺着。那面墙上的纸被穿堂风掀了掀,武烈贴的那张压在田柯那张的一个角上,两张都没动。
李柏把讲义夹进胳膊底下,往门口走。
这小子画图的时候,手比写字稳。
那手上那点准头,往后要是能往纸上再挪一寸,就够他吃一阵子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板。那一角重描过的图,比别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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