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堆是别的班的,红笔搁在右上角。有一张的答案写得东一处西一处,他从头看下来,一个一个勾,勾完翻过去,翻到背面接着勾。
中间有老师进来拿卷子,顺手把一张成绩单摆在桌上,指着上头一行问他:"你们班那个姓陆的,这回怎么排的。"
"不知道。"李柏说,"考完才知道。"
那老师"啧"了一声,拿上卷子走了。
第二天中午人少,他把本子又摊开了。
那些圈过的名字,他一个一个看下去。有的娃这两天会塌,他早知道。昨天早读坐不住的、课间站门口发呆的、排队打饭的时候把饭盘端得很低的,他都看见了。
他在两个名字后头的圈旁边,拿铅笔又添了一道小杠。
这杠不写给别人看。就是他自己提醒自己:出分那天,这两个人得先叫过来。
他没打算进去,也没打算在考完第一个拦住人问。
考完了问得出什么。问出来的是分,不是人。
教初二的老师端着杯子进来接水,站他桌子边上说了句:"老李,你们那班娃散得真开。"
李柏"嗯"了一声。
"一个班拆五六间教室,从这头到那头。你在哪间盯着。"
"哪间都不盯。"
"不盯着能行。"
"盯着倒出事了。"李柏翻过一页卷子,"他们知道我在外头,就得回头找我看。"
那老师端着杯子笑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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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那天傍晚,人回来了。
回来的娃进了教室就往座位上一摊,有的趴着,有的拿手揉脸。卷子收上去了,桌上空着。前排有人把两只手垫在脑袋底下,眼睛睁着,看天花板。
没有一个人把卷子摊开问别人第几题选什么。
这条规矩前年要用嘴讲,去年要用眼睛盯,今年连讲都不用讲了。
李柏站在讲台上看了会儿。没人找他问分,也没人凑到一块儿对答案。教室里就是一片翻书包的声音,拉链拉上拉下,一本一本地塞。
有个娃塞到一半,把笔袋往桌上一放,问他:"老师,这回要考砸了,那表还作数吗。"
"作数。"李柏说,"表是你自己排的,跟卷子没关系。"
那娃想了想,把笔袋又塞回书包里。
宋甜甜抱着轮值表挨个收东西。收完她走到讲台底下,抬头问了一句。
"老师,那后墙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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