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这问题问得直接,八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僵。
他们本以为刘衍会先寒暄几句,再慢慢切入正题。
毕竟官场上的规矩,向来是先谈天气、谈路途劳顿、谈往日旧事,最后才谈正事。
但刘衍没有走这条流程。
坐在最前面的孙普毕竟老练,最先稳住神色,拱手道:
“回大将军,下官等得知大将军奉天子诏令西征凉州、凯旋之后又南下宛城,特备薄礼前来拜贺。”
“此外,各县今年的赋税簿、户籍册已清点完毕,下官等一并带来,呈请大将军过目。”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帛册,双手举过头顶。
其余七人也纷纷效仿,各自取出文书,一时间厅中七八卷帛册举在半空,倒像是一片微缩的旗阵。
刘衍没有让陈到去接。
他看着那八卷帛册,又看了看那八位县令的面色,然后开口:
“诸位今日带了赋税簿和户籍册来,本王很欣慰。不过,本王有个疑问——”
他顿了顿:
“方才孙大人说,各县‘今年的赋税簿’已清点完毕。但本王记得,往年各县的赋税,似乎并未缴入宛城府库。那些赋税,去了哪里?”
厅中的空气骤然凝滞了。
八位县令有人低下头去,有人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有人攥紧了袖口,有人偷偷看向同僚。
又是孙普先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回大将军……往年各县赋税,因南阳郡兵备废弛、太守更迭频繁,各县便自行保管,用于本县修城、赈灾、养吏等项开支……”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住了口。
刘衍没有追问。
他安静地看了孙普片刻,那目光既不严厉也不温和,却让孙普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然后刘衍轻轻点了点头:
“往年的事,本王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年起,南阳郡各县的赋税,统一缴入宛城西仓,由大将军府统一调配。”
“诸位以为如何?”
八位县令齐齐拱手:
“下官遵命。”
刘衍这才示意陈到上前,将那八卷帛册一一收下,放在长案一侧。
他又开口问了几句,都是关于各县实情:
耕田亩数、粮仓储量、流民数量、地方驻军情况……
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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