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收音机修好了?”老周头抬头看了阿耀一眼。
“修好了。”
“那就行。”
阿耀把塑料袋里的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老周头面前。“这张照片是在档案室找到的。最右边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老周头把照片拿起来,就着茶餐厅昏暗的灯光看了很久。他的手指顺着照片上那排人的脸一个一个划过去——老院长、阿耀父亲、建筑工人。停在最右边那个穿西装的人身上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人我见过。”
他把照片放下来,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说这个人姓冯,不是澜州港的人,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以前经常来跳蚤市场,不是买东西,是找人。每次来都穿西装,在那些穿工装和旧衣服的摊贩中间很显眼。他不逛摊位,只站在榕树下面,看着医院的方向。有时候站一个钟头,有时候站两个钟头,什么都不说。
“找你爹的。”
“后来呢。”
“后来不来了。”老周头把杯子放下来,“你爹走之后,他又来过几次,每次都站在榕树下面,还是看医院的方向。有一次我问他找谁,他说找个已经走了的人。然后就再也没来过。”
沈若琪从背包里拿出老院长那份旧名单,把名单和照片并排放在桌上。“名单最后一行被划掉的那个名字,会不会就是他。”
老周头低头看着名单上那个模糊的反字,看了很久。他说有可能——这个人最后一次来跳蚤市场,就在老院长死前不久。那天他没站在榕树下面,而是去了医院正门,在台阶上站了很久。后来有人看见他进了旧街场后面那条巷子,再后来就没见过他。
阿耀把名单和照片放在一起。老院长临死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不是藏起来的,是在跳蚤市场站了很多年,站在榕树下面,看着医院的方向,等着找一个已经走了的人。老院长在档案室里翻遍了所有文件,却不知道那个人每周六上午都在他窗外站着。
“他为什么找你爹?”
“不知道。”老周头说,“但那个人每次来都穿西装,在那个年代,会穿西装来跳蚤市场的人,要么是做生意的,要么是从外面来的。”
沈若琪把照片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手指点在那个穿西装的人右手的动作上。“他指着招牌。不是在看招牌,是在说话。他在跟旁边的人解释什么。”
阿耀说旁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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