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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面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拳骨印痕,每一道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留下的。
碑下蹲着一个瘸腿老头。
灰白头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右腿膝盖以下空了一半,裤管扎起来别在腰带上。
嘴里叼着根干草秆,眯着眼打量苏意一行人。
他的目光先扫过赵独锋腰间的直刀,又扫过苏意背上那把旧矿镐,最后停在苏意右臂上——魂晶痕迹在戈壁的烈日下微微发着暗红的光。
他吐掉草秆。
“外来的?进城规矩——每人挨我一拳,扛得住就进,扛不住就滚。”
何老闷把弯柄铁锤往地上一顿,张嘴刚要说话,苏意已经走到瘸腿老头面前站定。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脚底板碾进盐碱地半寸,膝盖微弯,脊椎拉直——不是八极拳的起手式,是前世在工地门口等工头派活时最自然的站立姿势。
站久了不累,被人推也不倒。
瘸腿老头咧嘴。
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有站起来,就蹲着,右拳从腰间轰出去——那一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套路,就是蹲在城门口打了三十年人才练出来的最直接的冲拳。
拳锋未到,拳压已经吹得苏意额前的头发往后倒。
干热风被拳压挤成一道气浪,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城墙上啪啪作响。
苏意没有躲。
没有挡。
深吸一口气,胸腹之间的肌肉在呼吸间自然绷紧——不是八极拳的铁山靠,不是洪家铁线拳的铁线臂,就是前世工地上扛水泥时最本能的呼吸法。
第三袋水泥上肩的时候腰要断了,但工头不会让你停——那口气怎么憋的,现在还是怎么憋。
横膈膜下沉,腹内压骤升,内脏被气息裹住,整个人从里到外变成一个整体。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闷响。
不是骨裂声——是拳头砸在实心铁桩上才会发出的那种极沉闷极厚实的皮肉撞击声。
苏意纹丝不动。
脚底板陷进盐碱地半寸,但上半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人全都愣了。
铁骨城城门口每天都有外来人挨这一拳,扛住的不少,但扛得这么轻松的人——没有。
被打退三步算扛住,被打退一步算好汉,纹丝不动——那是怪物。
瘸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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