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面——拳骨上已经泛起了淤青。
不是擦伤,是反震力把拳骨上的毛细血管震裂了。
他蹲着,把自己淤青的拳头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重新打量苏意,眼神变了。
“你这是什么炼体术?不是灵力护体——老夫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不是横练金钟罩——金钟罩扛打的时候皮肤会发僵,你的皮肤是软的。你是在用内脏扛。”
苏意没解释国术里的“闭气卸力”和“以身为桩”。
前世在工地上扛了三年水泥、爬了三年楼梯、站了三年流水线,身体自己就会了——挨揍的时候怎么把气沉下去,被推的时候怎么把重心踩进地里,被砸的时候怎么用整体骨架卸掉冲击力。
不是功法,是本能。
“挨住了。能进吗?”
瘸腿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粗粝得像铁锈摩擦,一瘸一拐地从碑下站起来,让开了城门洞口。
“进去吧。老夫在城门口蹲了三十年,你是第二个扛住老夫一拳还能让老夫拳骨发青的人。第一个叫甲零一——你身上有他的魂晶味。”
苏意从他身边走过时,瘸腿老头重新叼上草秆,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右臂上那东西,进城之后藏好。铁骨城有条死规矩——任何带魂晶的东西,不准进城主府。违者,城主亲自动手。上一个不信邪的人被城主的铁肘砸断了八根肋骨,抬出城的时候还没咽气。”
铁骨城的城门洞子很长,黑铁矿石垒的拱顶压得很低,矿块之间的铁水疤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穿过城门洞子,眼前豁然开朗。
不是灵田,不是矿道,不是猎场——是一座活着的城。
主街很宽,能并排走四辆矿车。
街面不是石板,是直接用铁水浇铸的,浇完之后没有抹平,坑坑洼洼,积着一层被风从戈壁里卷进来的细沙。
街两侧全是铁匠铺——一间挨一间,每一间门口都砌着一座打铁炉,炉火烧得正旺。
赤膊的铁匠抡着铁锤砸在铁砧上,锤头落下的节奏密集如雨点,没有灵力淬火,没有符文刻录,就是最原始的千锤百炼。
一个铁匠把刚打好的长刀从炉火里夹出来,刀刃烧得通红,直接插进装满戈壁碱水的大铁桶里——嗤的一声巨响,白气冲天而起,水桶里的碱水瞬间沸腾。
铁匠把淬完火的刀拔出来,刀刃上天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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