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箱放在地上,铜镜从袖口抽出来,镜面上倒映出丁三悬停在半空中的身形。
“丁三刚才说话时,每隔几句就会不自觉地按一下自己战甲左胸口位置。
第一次是在说‘魂晶引爆钉’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说‘就地处决’的时候,第三次是刚才你们部署拆钉的时候——他一直在按。”
他把铜镜翻过来。
镜背面的感知符文正在微微发光——温不言在丁三说话时就用感知符文锁定了他的魂晶波动频率,每次丁三按胸口,魂晶波动就会出现一次极短暂的紊乱脉冲。
紊乱幅度很小,但频率固定。
“战甲左胸口是魂晶核心外露的检修舱门。
他的舱门没有关严——从核心脉冲紊乱的位置判断,舱门缝隙至少有一指宽。
正常战甲检修舱门有三道魂晶锁扣,他只有两道在工作,第三道在出厂时就是坏的。
换句话说,他的核心在出厂时就有缺陷。
每催动一次高功率攻击,核心就会不稳定一次。
催到第三次——核心会进入过载保护,战甲整体功率下降三成。
下降时间不会长,大概一炷香。
但一炷香够你们拆钉了。”
丁三刚才出了几招?
一刀被铁破拳骨崩豁了。
那是第一招。
还没出第二招。
“也就是说——再逼他出两次手,他的战甲就弱三成。”
赵独锋把直刀扛上肩。
铁破咧嘴,把拳骨上的白印子在布袍上蹭了蹭。
“两次手——老夫一个人就够了。”
城外戈壁方向忽然腾起一道冲天烟柱。
不是爆炸,是塌方。
烟柱从矿脉最浅层的位置升起来,灰白色的粉尘在烈日下被戈壁热风卷成一道盘旋上升的烟龙。
第一枚引爆钉的位置塌了。
不是被引爆的,是被挖塌的。
烟柱下方传来极嘈杂极密集的铁器撞击声——不是打铁,是铁镐刨矿石,撬棍别岩缝,铁锹铲碎石。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戈壁深处涌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铁匠铺的皮围裙,有的头上还戴着打铁时防火星的破帽子。
他们手里没有战甲,没有灵力,没有弩弓和直刀,只有铁镐、撬棍和铁锹。
听到丁三说要炸矿脉后,这群人没有等任何人下令,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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