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方是天然形成的黑铁矿石穹顶,两岸岩壁光滑如镜,三千年水流冲刷把矿石纹理磨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舢板还在岸边拴着,铁皮船底被暗河水泡得发黑但没有锈穿。
苏意解开缆绳,何大壮带着老矿奴们分批上船,舢板吃水压得很低,但铁皮船底扛得住。
沿暗河往下漂了约莫半个时辰。
穹顶越来越低,从丈余压到半丈,再压到三尺——人必须趴在船舱里才能不被穹顶刮到后背。
水流逐渐加速,两岸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凿痕——不是矿局的勘探凿痕,是矿奴修闸门时留下的工具印。
每一道凿痕都只有巴掌大,密集排列,凿痕边缘还有极淡的炭笔标记,写的是矿奴自己的编号。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型禁制闸门。
闸门通体用魂晶母石和黑铁矿石混铸而成,从暗河水面一直嵌到穹顶岩壁,严丝合缝。
门上刻满了矿局禁制符文,和之前所有禁制门都不一样——这道闸门有两道锁。
正中央是矿局的标准魂晶禁制锁,门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从一个核心往外扩散,和仓库里那道灵力过滤闸同一种结构。
但瘸腿老头说的是另一道锁。
苏意把舢板撑到闸门底部。
闸门与岩壁交接处的暗角里,有一道被铁水浇铸过的痕迹。
铁水浇得很薄,三千年的暗河水汽侵蚀让铁水层表面布满针孔大的锈眼。
他用短镐镐尖轻轻一敲,铁水层应声碎裂,露出底下一扇半人高的侧门。
侧门嵌在闸门底座的黑铁矿石夹层里,门板上没有符文,没有禁制,只有一块被打磨过的断口铁板。
铁板正中央有一个楔形凹槽——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矿镐镐头那种一头尖一头宽的不规则楔形。
凹槽边缘被反复插拔磨得光滑发亮,三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矿奴在这里插过镐头。
苏意从背上解下何大壮那把旧矿镐。
镐头在第一重天废矿坑里撬那块压住赵老蔫的巨石时断过一次,断口参差不齐,被矿渣磨得发亮。
他把断口对准凹槽插进去——断口的参差起伏和凹槽内部的不规则纹理完全吻合,不是锁和钥匙那种精密的机械咬合,是断口和断口之间天造地设的互补。
矿局的人不会让一把断镐通关,但矿奴会。
轻轻一旋。
侧门内部传来极细微的咔咔声——不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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