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阁遗址在废弃炼器厂最东侧的矿渣堆下，入口已被塌方碎石完全掩埋。
矿渣堆高得像一座小山，矿渣表面被三千年的炉灰雨水反复冲刷，结成了一层灰白色的硬壳。
何大壮抡起短镐。
第一镐砸在硬壳上，硬壳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松散的矿渣。
老矿奴们立刻跟进——周铁柱用断了头的矿镐撬松矿渣，马满仓用弯成拐杖的撬棍把碎石往外扒。
挖了半个多时辰，矿渣堆底下露出一扇被砸弯的铁门。
铁门上嵌着半块被砸碎的铭牌，铭牌上的刻字被炉火高温烤得发黑，但仍可辨认——“天工阁第七分阁·核心冶炼室”。
铁门被石敢用黑曜石重剑撬开。
门轴断裂，整扇门被从门框上卸下来。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冶炼室，四壁嵌满了耐火砖，砖面上全是三千年前炉火高温烧出来的深褐色焦痕。
大部分档案柜已被矿局撤退时搬空或烧毁——墙边歪倒着几只铁皮柜，柜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散落着烧了一半的档案纸，纸张被塌方的天花板压在底下，三千年没人动过。
陆窄蹲在塌方区边缘。
独眼瞳孔急速缩放，扫描出天花板上每一处承重裂缝的走向。
“天花板主梁断了三根。
塌方区正中央压着一只铁柜——柜门被压变形了，但柜体本身还完整。
不能硬拽——拽了天花板全塌。”
他把骨钳伸进天花板裂缝，用钳尖一根一根夹住松动的耐火砖碎片往外抽。
每抽一片都等一息，确认天花板的应力没有重新分布才继续。
抽到铁柜正上方时他的手指从裂缝里伸进去摸了一把，摸到铁柜夹缝里卡着几页残破发黄的档案纸。
纸页被铁柜夹了三千多年，边缘已经发脆，但纸面本身的矿局防潮牛皮纸材质让它扛住了岁月的腐蚀。
温不言接过档案纸。
他不敢直接摊开——纸太脆，摊开会碎。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块极薄的断灵石母石片垫在纸下，用骨笔尖轻轻把纸页一毫米一毫米地展开。
纸上的字迹是矿局小篆，但比普通档案的字体更工整更精密——天工阁研发日志。
“叁号核心设计图·第三版。
图纸被盗，已上报本部。
盗图者身份未查明，怀疑为内部人员。”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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