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连着指针,另一根连着锁芯,还有一根最细的,从圆盘底部延伸出去,穿过石门,连接到门后某个人的胸口。
她放下剑。
“这扇门不能从外面拆。
圆盘里的魂晶导线有一根直接连着他的心脏。
拆了圆盘,心跳同步就断了——门锁死了,他也没命了。”
齐小寒把耳朵贴在石门上,用铁管轻轻敲了一下门面。
门内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回声——不是金属的回声,是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极轻微的气息振动。
有人在门内侧把耳朵贴在了同一扇门上。
他等了太久,听见门被敲,本能地贴上来听。
苏意把手按在石门上。
右臂魂晶碎片亮起,不是共振,不是攻击,是模仿。
矿神在苏醒后第一次主动释放了一股极细微的魂晶脉冲,脉冲的频率不是矿神的频率——是鲁大师的频率。
每分钟六十下,不急不躁,和圆盘上那根指针的跳动节奏完全同步。
矿脉深处地热裂缝的温度,矿石在地下沉睡几万年的平静,全部凝进这股脉冲里,从苏意右掌按住石门的位置传进门内侧。
门内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锁芯转动声——有人在门内侧用发抖的手指按上了对应的圆盘。
然后一个声音隔着石门传来。
干涩如砂纸,每个字都像被铁锤反复敲扁的铁片,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是谁?
你的魂晶频率不是矿局的——矿局的人没有这种魂晶。
你是什么人?”
“石工的同门。”
苏意把手按在石门上没有移开,“甲零三的接班人。
来拿你设计的锁的钥匙。”
门内侧沉默了。
长时间沉默。
长到圆盘上的指针跳动了整整十二下,长到齐小寒握铁管的手心渗出了一层汗,长到赵独锋在矿道里调整了三次呼吸才压住战甲涂层的自动反应。
然后圆盘上的指针突然剧烈跳动。
不是加快——是失序。
那颗跳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在听到“石工”和“甲零三”这两个名字的瞬间,乱了节拍。
门上所有锁芯符文同时归零,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极小的石室。
三面石壁,一面铁门,顶上嵌着一颗快要熄灭的魂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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