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遍武道城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岳擎天是排名第五的馆主,他把自己武馆的排位战推荐名额让给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外乡人,这本身已经破了武道盟几十年的惯例。
陈铁山是排名第二的陈家拳馆馆主,金身境,一手形意崩拳打得整条东街没人敢在他门口摆擂台。
他在武道盟议事会上当众拍了桌子:“一个外乡人,进城第一天就让季镇岳把嫡子的挑战改成学习战,第二天就让岳擎天把推荐名额让出来——第三天是不是要让孟铁衣把排位战魁首也让给他?
规矩不要了?”
没人敢接话。
岳擎天坐在他对面,左掌上那个刚取出铁砂的针眼还没完全愈合,但他只是端着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说了句:“你打他一拳试试。”
陈铁山当场撂了话:“苏意要参加排位战,先在陈家拳馆门口站一炷香。
挨老夫一拳。
站得住就有资格。
站不住——滚出武道城。”
季无病跑到铁五爷的铁匠铺传话时,脸都气红了。
他趴在铁匠铺门口喘了半天气才把话说完整:“陈铁山这是故意刁难!
他是金身境的高手,一拳能把铁碑打碎!
我爹说当年他和陈铁山切磋,挨了半拳就断了三根肋骨——”
“你爹挨的是半拳?”
苏意正在帮陆沉拉风箱,手里的风箱柄没停。
“半拳!
我爹说陈铁山的崩拳不能硬接,只能卸——”季无病忽然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苏意把风箱柄放下,站起来,从铁砧旁边拿起那把矿镐挂在腰间,一个人往门外走。
“苏哥你去哪?”
“陈家拳馆。”
“就你一个人?”
“挨一拳,要几个人?”
东街已经被人群堵死了。
陈家拳馆门口的街道宽三丈,此刻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武道城的武修们从各个武馆涌过来看热闹——一个外乡人要接陈铁山的崩拳,这种事在武道城几十年没发生过了。
有人抱臂冷笑,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纯粹是来看外乡人怎么被抬出去的。
陈铁山站在拳馆正门口。
身形不高,但站在青石台阶上往下看时,那股气势像一座压下来的铁山。
双拳垂在身侧,拳骨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形意崩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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