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的手停在半空中。
手指离透明核心只差三寸。但他没有再往前伸——因为面前这张脸他太熟了。
花白头发。满脸皱纹。嘴角那道被电弧光灼伤的旧疤。还有那双眼睛——被电焊弧光烧了几十年仍然清亮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但瞳孔深处有一股极韧极犟的光。
前世在工地上,就是这个老焊工手把手教他怎么把焊枪拿稳。
“焊枪不是笔,不是让你写字。焊枪是手指头,焊缝是肉,你要让铁水和铁水融在一起——不是你在焊铁,是铁在焊你。”
苏意第一天拿焊枪,手抖得焊缝歪成蚯蚓。老焊工从背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焊了第一道笔直的焊缝。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攥着他的手腕,焊了一整天,电弧光把两人的面罩照得一片刺白。
下班时老焊工摘下面罩,露出这张脸。
和现在一模一样。
矿神在苏意体内开口了。极沉极稳,每一个字都像从矿脉深处往上挖出来的矿石。
“他不是幻象。他是源祖——矿局一直在找心脏,他们不知道心脏里一直有一个人。”
苏意的喉咙动了一下。
“源祖?”
老焊工笑了。
笑声极轻极沙哑,但每个字都像焊枪点焊时溅起的火花,在心脏内部空旷的空间里亮一下灭一下。
“源祖是我的号。武道联盟那帮人给我起的,说什么开天辟地第一人,武道之源万法之祖。我说别叫这个,叫老沈就行。他们不听——说盟主您不能这么随便。”
他顿了顿,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根不冒烟的旱烟杆。和前世的沈师傅一模一样的动作——把烟杆叼在嘴里,不点火,就是叼着。
“老子在工地上干过电焊,干过钳工,干过车工。比你多几样。后来焊一个高压容器的时候出了事故——容器炸了,我没死,被炸到这个鬼地方。”
苏意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工地上的安全教育课。安全员站在讲台上放事故录像,屏幕上是一个炸裂的高压容器,碎片飞出去几十米。安全员说那个容器是一名老焊工焊的,焊缝有缺陷,压力一高就炸了。老焊工当场被炸飞,人没找到。
他以为安全员在讲别人的事故。
现在他才知道,那个“没找到”的老焊工,被炸到了这里。
“你是被炸过来的。”
“对。炸过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电焊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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