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监监正苏正源,一个年约六旬、须发皆白、平日里最重仪表风度的老臣,此刻却顾不得任何礼仪,几乎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皇帝寝宫“养心殿”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汉白玉石阶上,声音凄惶尖利,带着哭腔:
“臣苏正源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陛下!”
“陛下!天象有变!紫微星偏移大亮,北斗引动,此乃国运动荡、江山不稳之大凶之兆啊!陛下!!!”
他喊得声嘶力竭,额头上磕出了血印。
然而,养心殿紧闭的朱红殿门内,却一片死寂。
只有慕容熙的大太监李培云,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门缝,闪身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李培云看着涕泪横流、状若疯魔的苏正源,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低沉:“苏监正,不是杂家不通禀,实在是……圣上龙体欠安,此刻正在昏睡之中,无法见您啊。”
“昏睡?” 苏正源抬起头,老泪纵横,“李公公!天象示警,事关国本!陛下必须即刻知晓啊!况且,昨日圣上不是还能起身处理国事的?”
昨日,户部尚书周文柏等人手持朱锐贪污的罪证入宫面圣,据说陛下当时虽病体沉重,却还是强撑着起了身处理的。
提到昨日,李培云脸色越发难看,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道:“昨日周尚书他们带来的,不是普通贪污罪证!朱锐那狗贼!他贪墨的不仅是税银,与走私盐铁,更是与北延、西狄暗中往来,出卖边防情报,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李培云的声音都在发颤:“圣上当时看了,气得当场就晕厥过去!太医抢救了半夜,才勉强稳住。”
李培云回忆起当时情景,仍心有余悸,“紧接着,又有密报递入,说二皇子迎娶了朱锐那老贼的嫡女为侧妃!殿下还在府中大肆操办,鼓乐喧天,宾客盈门,俨然正妃之礼!可陛下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苏正源倒抽一口冷气。
皇子娶一位商贾之女为侧妃,那商贾还像蛀虫一样蛀空大奉国都,这简直是往重病的皇帝心口又插了一刀,更是对皇权的赤裸裸挑衅!
“陛下气得浑身哆嗦,连骂‘逆子’、‘欺君’……” 李培云苦笑,“可这还没完。不过半个时辰,京城府尹、刑部、甚至内务府的人,接二连三慌慌张张求见,报上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干涩:“朱锐府邸、二皇子府、还有程家,昨夜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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