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皮片粗糙地封住罐口,做成简易的障碍物。
还有人在用一段彻底弯曲、无法修复的枪管,试图楔入墙脚的缝隙,加固那处摇摇欲坠的支撑点。
也有人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或者不想再做,只是沉默地坐在墙根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体,目光越过矮墙,望向通道入口那持续喷吐火光与黑影的方向,他的手指就搭在步枪冰凉的扳机上,既没有扣压下去,也没有移开,仿佛那个动作本身成了他与这场战斗之间仅存的、最后的连接。
沈安澜在主舰上收到了来自地面指挥部发来的最后一条尚算完整的通讯。
信号在传输过程中出现了一段异常的静默间隙,仿佛通讯器那端的人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失语,或是不得不分心处理什么更紧迫的状况。
静默结束后,通讯继续传送,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有中断,只是声调比之前更低沉、更沙哑了一些,像是压着某种东西。
对方在通讯中确认,最后一道防线仍在控制之中,但所有可用的火力——无论是能量武器的充能速率还是实弹武器的弹药存量——都在持续且不可逆转地下降,当前维持的发射频次更多是出于惯性以及对进攻者的威慑,实质上已无法对敌方稳步前压的速度形成有效的阻断或迟滞。
那段通讯在汇报完最后一个词后,没有依照惯例主动挂断,听筒里只传来细微的、稳定的电流底噪,像是在等待,或者说,在期盼着一个来自轨道之上的答复。
沈安澜站在主舰空旷而安静的走廊里,面对着显示信号已中断的屏幕,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她只是站在那里,直到那细微的底噪也彻底消失,通讯链路再也没有恢复。
乌索坦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通道阴影里站着,目光落在她挺直却显得异常孤寂的背影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在金属廊壁间显得清晰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份与己无关的战术推演报告:“他们守住了比最初预期要久得多的时间。通道的特殊地形天然对防守一方有利,而进攻方的阵型与兵力展开,严格受限于通道本身的宽度。他们无法像在开阔地那样同时投入所有兵力,形成压倒性的冲击面。每一次推进,都只能按照通道截面所能容许的最大通过能力,以固定的队列宽度逐次投入生力军。这个由物理空间决定的限制条件,在通道结构被彻底破坏前是不会改变的。因此,进攻方同样面临压力: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高效地完成损失单位的补充、前后梯队的衔接以及进攻阵型的微调,以维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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