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只问了那两句!可下官知道……下官知道他为什么问!因为……因为那井……”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断断续续:“那井……当时确实……确实填过人……是‘铁狼营’几个喝醉的军汉干的……他们……他们杀红了眼……说要给大夏人‘放放血’……可那不是军令!不是西齐朝廷的令啊!后来……后来仗打完了,‘铁狼营’也……也被打散了,大半死在战场上……降过来的,没几个……”
“林冲的家人,当时就在聚贤坊,是不是?”郭嘉问。
孙文礼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软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绝望的、闷闷的呜咽:“是……是他老娘……还有他刚成亲的妹子……都……都在那片坊里……据说……据说没跑出来……”
地窖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陆怀瑾叩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郭嘉面无表情地记录下供词,挥手让人把几乎昏死的孙文礼拖了出去。
第二个被带进来的,是个瘸腿老兵,左耳缺了半只,眼神浑浊。
他是“铁狼营”的老卒,侥幸活下来,降汉后被编入辅兵营。
他没像孙文礼那样崩溃,只是跪在那里,沉默得像块石头。
郭嘉没问他话,直接从旁边亲卫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一面残破的、沾满深褐色污迹的旗帜碎片,扔到老兵面前。
老兵低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碎裂了。
“林冲找到你的时候,”郭嘉说,“手里就拿着这个,是也不是?”
老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破碎的声音:“……是。”
“他问了你什么?”
老兵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他问……他问那面旗下……死了多少人……问我……记不记得……那些人临死前……喊的什么。”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不记得了。”老兵的声音干涩得像沙子摩擦,“我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说……都过去了。”
“他怎么说?”
老兵猛地睁开眼,那浑浊的眼珠里,此刻竟透出一种极致的恐惧:“他……他笑了……他说……‘过去了?不,没过去。血债还在,冤魂还在,我娘和我妹……还在那口井里看着。’”
老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说……他说他会让‘过去’……活过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