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
“闭嘴!”曹定疆猛地低吼,眼眶欲裂,“朕宁可死在此地,也绝不……”
话音未落。
“哗啦——”
后方那原本密不透风的汉军阵列,忽然像被无形的手分开的潮水,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宽约丈许的道路。
蹄声得得,不疾不徐。
一匹神骏的乌骓马,驮着一人,缓缓行出。
马是好马,通体乌黑,无一根杂毛,肌肉线条流畅,踏在泥泞上却步履轻盈。
马上之人,却未着寸甲。
一身玄色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渐沉的暮色中泛着幽微的光。
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悬着一枚墨玉佩,除此以外,再无他饰。
他甚至没戴冠,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部分头发,余下的披在肩后。
就这么一身寻常的装束,甚至显得有些过于……随意。
可当他策马出现在阵前,出现在这片血泥狼藉、肃杀凝重的战场时,所有声音,无论是汉军的压迫脚步声,还是雍军残兵绝望的喘息,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瞬间低了下去。
典韦,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牵着马缰,侍立在马侧半步之后。
他一身黑甲,腰间别着双戟,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环眼扫过前方泥沼中的雍军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
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同样黑甲、沉默如渊的禁卫,列成森严的阵势,将那玄衣青年拱卫在中央。
陆怀瑾。
汉王,陆怀瑾。
他来了。
就在这最后时刻,以这样一种近乎闲庭信步的方式,亲自来到了阵前。
曹定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所有的愤怒、不甘、暴戾,在那玄衣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僵了,然后碎裂开来,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让人心慌的东西——是掌控。
是胜券在握后,对笼中猎物最后的审视。
陆怀瑾勒住马,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小小的、绝望的硬地。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浑身是血、眼神麻木的雍军亲卫,掠过瘫软在泥里的霍青崖,最后,稳稳地落在人群中央,那个虽竭力挺直脊梁、却掩不住狼狈与虚弱的曹定疆身上。
四目相对。
曹定疆从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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