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传来卷帘门拉下的哐当声,在空巷里荡出回音,又被夜色吞没。物证室的灯管闪了一下,又稳住了。排风扇的嗡嗡声持续不断,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
小周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有些发紧:"梁队,这十二条三级划痕,加上两枚压痕年份,全部对上了。十二枚指甲,十二次猎杀,每一次都有对应的暗记节点。他每杀一个人,就在台账上留一道最深的痕。"
"不是每杀一个人。"梁砚走到标本罐前,目光从甲-01扫到甲-12,十二枚指甲在防腐液里静默着,像十二枚被时间封存的逗号,"是每完成一次身份置换,就留一道痕。猎杀是置换的前置步骤——清除知情者,然后换房间、换身份、重新开始。深划痕标记的不是死亡,是新生。一个假身份的新生。"
他拿起甲-12那只罐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指甲很小,角质层薄,边缘打磨得光滑。防腐液里没有气泡,一切都干净得过分。他看了几秒,把罐子放回原位,罐子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
"2021年这一道,他换了标记方式。"他把2021年那本台账翻到八月那一页,背面的三点压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三个点,三角形,在页面正中央。不在页边距,不对应楼层。这说明——"
他停住了。镊子尖在指间转了半圈,寒光一闪。
"说明2021年这次,他没有换房。"曾莞接过话,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他留在了同一个房间。三个点不是楼层标记,是另一种状态标记。"
"对。"梁砚把台账合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留在了701。不再换楼层,不再换身份。三个点,可能是风险标记,也可能是——收尾标记。"
"收尾?"小周问。
"许砚追踪了他三年。"梁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开,"2021年8月,他清除了许砚。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被人持续追踪、第一次需要主动灭口。三个点,可能是他给自己留的警告——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走到长桌另一端,把十九本台账按年份重新码好。最旧的那本在最下面,最新的在最上面,书脊对齐,像一摞沉默的砖头。然后他把十二只标本罐移到台账旁边,罐子排成一列,与台账一一对应。台灯的光落在这一排物件上,玻璃罐的反光和纸页的哑光混在一起,明暗交错。
"从明天起,按这个对位表,逐年份调取失踪人口档案。"他穿上外套,拉上拉链,"每一道深划痕对应的年份,都有一个人消失。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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